镜中的少年确实有了变化:下颌线条更加清晰,鼻梁似乎挺直了些,连发际线都有了微妙的不同。
“我们不像以前那么一模一样了。”奥黛特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格里菲斯轻轻转过她的脸,指尖抚过她同样变化了的轮廓:“你这里多了一个酒窝,”
他的声音很轻,“笑起来的时候一定很好看。”
但奥黛特只是望着镜中两人不再完全对称的面容,眼中泛起浅浅的水光。
那些细微的差异像小小的针尖,刺痛着她心中某个柔软的角落。
夜幕降临时,尼可带来了更令人不安的消息:“默默然的这次爆发不是偶然。它在适应宿主的成长,同时也在寻找突破口。我们必须加快研究进度了。”
格里菲斯站在工作室门口,看着那些精密仪器上跳动的数据,手指无意识地握紧了魔杖。
夜晚的他们还是像小时候那样挤在一起睡。
奥黛特把头靠在哥哥肩上,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月长石粉气息,混合着少年特有的清新汗味。
“明天会变回去吗?”她轻声问。
格里菲斯的手指梳理着她的长发:“不知道。但无论如何,我在。”
月光下,两个孩子,或者说突然长大的两个孩子,依偎而眠。
奥黛特在朦胧中感觉到哥哥的指尖轻轻描摹她的五官,仿佛在记忆这些新的轮廓。
凌晨时分,奥黛特在熟悉的书墨气息中醒来。
格里菲斯已经醒了,正就着月光看她,眼神里盛着复杂的情绪。
“做噩梦了?”他轻声问,手指自然地拂过她的额发。
奥黛特摇摇头,突然注意到哥哥的眼角多了一颗极小的痣,像不小心溅上的墨点。
她伸手想去触摸,又迟疑地停下。
“是真的长大了啊。”奥黛特轻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
格里菲斯握住她的手,引导她的指尖触碰那颗新增的小痣。
“嗯,”他的声音比往常低沉,“但有些东西永远不会变。”
奥黛特将脸埋进哥哥的肩窝,落下了一颗滚烫的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