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续着,直到格里菲斯忽然开口,声音打破了午后的沉寂。
“去凯特家要带的东西我想了想。”他没有抬头,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得多带件外套,那边风大。鞋也得穿结实点的。我给你单子上加了几样。”
奥黛特停下笔,抬起头。
“好呀。”她轻声应道。
维奥莱特女士织毛衣的手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又继续手上的动作。
傍晚,奥黛特在格里菲斯的注视下吃完药。
格里菲斯看着奥黛特咽下最后一片,然后递给她一杯温水,像完成一项每日必须的仪式。
夜色渐深,奥黛特躺在床上,听着隔壁房间隐约传来的翻书声。
那声音持续着,像昨夜一样,成为一种守夜的节拍。
奥黛特知道,在她沉入睡眠之后,那声音或许会停止,然后她的房门会被轻轻推开,身边的床垫会再次微微下陷,带来那缕令人安心的、带着旧书和墨水气息的凉意。
这是只属于他们之间的、无需言说的默契,是漫长岁月里刻入骨髓的习惯,是奥黛特惶惑不安时唯一确认的归处。
奥黛特在朦胧中想着凯特家那个旧魁地奇场地,想着法国南部的阳光,思绪慢慢飘远,最终被平稳的呼吸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