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雾晚满脸都是惊喜笑容,“真是老天爷保佑,我都怕大汗忘了我。”
这天黄昏,戚雾晚穿着火勒阏氏的服饰,跟在火勒女奴身后,走进那顶最大的帐篷。
帐篷内只剩两人。
火勒大汗见戚雾晚微微低着头,十分羞涩,笑道:“过来,这里有上好的马奶酒和烤羊。”
见戚雾晚低着头,人又瘦瘦的,以为她是羞涩,笑道:“你们中原的女人都这么胆小吗?”
戚雾晚道:“大汗是英雄,妾只是女奴,怎么会有大汗的气魄呢?”
火勒大汗大口喝着马奶酒,认真点头。
戚雾晚奇怪问,“大汗喝这么多酒,不怕醉吗?如果醉了,中原的军队打过来,大汗能上马吗?”
“打过来?哈哈哈。”火勒大汗狂笑,“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的,你可知养寇自重是何意?”
“妾勉强读过几本书,大约明白。”戚雾晚道:“大汗的意思是,没有你,中原的将军就没有价值了。”
“嗯?你会写汉字吗?”火勒大汗惊喜问。
“会。”
火勒大汗十分高兴,冲她招手,“过来。”
“是。”戚雾晚乖巧走过去,坐在他身侧,端起酒喝了口,不习惯这味道,但却是微笑道:“妾从未喝过这般好喝的酒。”
“我火勒的马奶酒,当然是世上最好的酒。”
火勒大汗说话间,戚雾晚提起金酒壶倒了一杯马奶酒,喂给火勒大汗,“妾与玲奴阏氏一般崇拜大汗,请大汗赐予妾喂您一杯酒的福气。”
她左手将酒递过去,右手圈住火勒大汗脖子。
她的主动,让火勒大汗高兴。
下一瞬,戚雾晚右手五指运力,一瞬间便掐断火勒大汗脊椎骨,人连一声惨叫也没发出,便已成为一具尸体。
戚雾晚平静地走回她待了十六天的帐篷,看向十一名女子,“走,我带你们回中原。”
“回中原?”十一名女子一脸茫然,最终点头答应。
她又去找距离最近的玲奴。
玲奴听到她的话,嗤笑道:“别在这儿妖言惑众胡言乱语了,凭你说这话你就是头蠢猪,看你那不聪明的样子,你都看不明白我这颗心早就属于大汗,这辈子都不会离开!”
戚雾晚转身去见一卷儿,说出同样的话。
可一卷儿却惊讶看她,“你在胡说什么?我在火勒待得多好啊,为什么要回中原?”
“你不是说你根本不想来火勒么?”戚雾晚狐疑问。
“在火勒,我只需要伺候一个大汗,就会有无数女奴伺候我。但回到中原呢?大汗很宠爱我,虽然在这里我吃不惯,但我不用干活儿。”
“唉,我也是闲得无聊,跟你这种蠢货说话。”
一卷儿拿过首饰盒,捡起一个镶嵌红宝石和绿松石的金镯子戴上,冷笑道:“离开火勒,我根本没法再过这样好的日子,也没法再佩戴漂亮的首饰。”
戚雾晚转身离开,带着十一名女子往营帐后走去。
北方大漠的夜晚是那么黑,但十一名女子跟在戚雾晚身后,不论摔伤多严重,硬是没出一声。
后方的防卫比较松散,一行人离开后,戚雾晚还牵走十二匹马,带着人往东走。
天已经亮了。
火勒大汗死的突兀,几个儿子为了争夺大汗位置已经争吵了一天。
天已经黑了,前方黑夜中却火星点点,铁骑冲来,厮杀中鲜血与残肢断臂洒在地上。
戚雾晚的任务已完成,剩下的,是铁骑的事。
安平王府客厅内,戚雾晚道:“那十一名女子,还请安平王帮忙安置,给她们一个好去处,她们以前过得极苦。”
“这多简单。”安平王笑了笑,“你似乎是个从不让人失望的人。完整的兜罗绵手,你练到什么地步了?”
“王爷想听我说哪个数字呢?”她问。
安平王笑了声,“疑心病是个人都有,不必这样警惕,本王只是好奇罢了。”
“我的任务是什么?”戚雾晚直截了当问。
安平王笑了,“这件事就有点儿麻烦了,而且会有些耗时。”
他神色一凝,“你可知天下谁人最富?”
“最富的,当然是拥有天下的皇帝陛下。”戚雾晚道。
“你明知这不是本王要的答案。”
戚雾晚道:“淮扬盐商,富甲天下。”
“对,你这次任务,就是去淮扬查盐税。”安平王看向戚雾晚的目光凌厉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