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歪在椅子上,“你啊,天天自认为天下第一聪明人,什么都在你算计中,殊不知事情发展从不按照你想的去发展,你又不是智者,何必呢?”
“晏初鹤跟绿茜本来就是一对,你非要让我嫁去归元谷,想着等晏初鹤一死,我就能拿到归元谷的武功,殊不知人家打着要我当替死鬼,还要拿戚家这一份兜罗绵手的主意。”
“呵,你也别天天算这儿算那儿了,你真不是智者。”
“你……你……”甄玉华气得软在椅子上。
可一想到她每天只有一个时辰的清醒时间,也来不及生闷气,忙道:“就算你武功天下第一又如何?就算你当了皇帝又如何?没有丈夫,这些就都是虚的。”
甄玉华的话被戚雾晚打断,“行了,回去歇着吧!我忙着呢。”
“不行。”甄玉华气道:“我一定要去归元谷,我就算跪在归元谷门口,求也要求女婿回心转意,继续和你过日子。”
戚雾晚怒极反笑,叫来丫鬟送甄玉华回去。
甄玉华挣脱不开,气得大吼,“我哪件事不是为你操碎心?你却软禁我,你还有良心吗?”
“都怪我把你惯成这副德行,若不然女婿也不会不要你要别人,你走到今天这个没人要的弃妇地步都是你自找的,是你不好,人家才不要你……”
戚雾晚懒得理她,独自在院中练功。
她出发去归元谷贺喜之日,已练成完整的兜罗绵手。
晚春开得花实在是太多了,漫山遍野的野花五颜六色。
戚雾晚未走官道,只走小路,旅途看不尽的千红万紫。
三月三十,绿茜还在金银赌场忙碌。
明天就是她大喜之日啊。
夫人最近好像变了个人,总是神情恍惚不说,还十分暴躁,一天天的将火药当饭吃似的。
她不敢触霉头,大婚的头一天也得如往常般忙碌。
一直忙到申时,账才算理清。
她拿起这一个月的两本账走到后院,又绕进房间,再从二楼房间跳入巷子。
确定四周无人,方才扯下身上的黑衣,摘下戴在脸上的恶鬼面具,恢复她一贯穿着,急匆匆往归元谷赶去。
她走了一条山中小路,没什么人,这是近路。
自从为夫人打理金银赌场以来,她每次来回都是走这条路,很快就会到达,而且人少,也能省去许多麻烦。
但今天,麻烦来了。
路边一块足有一间屋子那么大的巨石,本也不知在此矗立多少年,石头上覆盖了一小半的青苔,平时只有蚊虫飞来飞去。
可现在,石头后突然窜出四个男人,手中握着刀将她堵住,还不等她反应,两个手拿兵器的男人从石头后跳出来,站在她身后。
绿茜心中一惊,她现在被前后堵住,情况并不乐观。
但她打理金银赌场这么多年,又不是什么没见过世面的黄毛丫头,笑了笑,道:“不知六位兄弟这是什么意思?劫道不成?只我一个女流之辈,身上能有几两银子?让你白跑一趟了。若是几位兄弟不嫌弃,我身上这几件首饰或许还能值几个钱,你们拿去喝杯酒吧!”
“少装蒜。”前头一个中年男人恶狠狠盯她,气得那八字胡在跳舞,“我们已经调查你许久,知道你就是金银赌场的老板。妈的,就是你个贱人,害得我们输了不少银子,上,今天一定要杀了她。”
六人一哄而上。
绿茜抖出袖中短刀,可没料到六人武功都不弱,她一人应付不过来。
不过一盏茶时间,她左后肩被砍了一刀,痛得大脑一片空白。
趁此机会,六人一起涌上来,其中一人抬脚踹她后腰,将她踹扑倒在地,六人举刀就砍。
生死关头,绿茜就地一滚,六人齐齐围上。
绿茜不敌挨了一掌,喷出一口血倒在地上。
六人谨慎围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一人道:“应该是死了吧?最起码也是重伤晕过去。”
“这娘们可把老子害惨了,杀了她。”
六人一起扬刀要将绿茜乱刀砍死。
可就在举起刀的一瞬间,已经昏迷不醒的绿茜突然洒出一把白色粉末,六人大吃一惊急忙后退,一人喊道:“有毒!是毒瞎眼睛的。”
六人忙后退绕开,可眼前哪儿还有绿茜的踪迹?六人不甘心跺脚愤怒,一人道:“她受了伤,跑不远,追,可不能让她跑了,已经打草惊蛇,以后恐怕就没机会了。”
树干后,戚雾晚见人都已经跑远了,这才牵着马慢慢往前走,骤然瞥见野草丛中有两本书,捡起来一看,原来是账本。
她好奇翻开,一本是放账的,俗称高利贷,抵押物嘛,从衣裳首饰再到老娘妻儿,只要你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