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初鹤以为她不信,正心急,她却失落地往庙外走去,自语道:“安平王府呀,安平王府,江南园林,小桥流水,终年娇花不绝,丝竹仙乐,美人如云,美人如云啊。”
她就像个疯子似的自语往外走,直到人影消失不见,晏初鹤奇怪皱起眉。
徐霜月道:“她那样子,也不像是畏惧啊。”
好一会儿,戚雾晚道:“她似乎是安平王故人。”
晏初鹤看向凑在一起说悄悄话的人,心中酸溜溜的,“你们在说什么?”
“跟你无关。”戚雾晚道:“你这么闲,还是想着怎么在五毒鬼母手中活下来吧!她不但武功高强,还是天下第一毒。”
徐霜月道:“周夫人的武功和五毒鬼母是一样的,这两人要么是同门,要么也是关系无比亲密,亲密到愿意将武功授之,但若是如此,她就不应该杀晏初鹤啊。”
戚雾晚浅笑看向晏初鹤,“你之前见过五毒鬼母?”
“是。”晏初鹤脸色不安,但随之又道:“无妨,归元谷内高手众多,她伤害不了娘。”
“多的是高手死在五毒鬼母的毒术下。”戚雾晚道。
晏初鹤心中犯难,好一会儿,他打定主意走出庙门,却是骑马往京城方向。
“我还以为他要回归元谷。”戚雾晚道:“也是,若五毒鬼母真要在归元谷大开杀戒,他回去也没用,还不如搬救兵。难道他方才所言是真的?他真的和安平王是好友?”
徐霜月问道:“你之前一点儿风声也没听到?”
“嗨,我就是个替死鬼,人家怎么可能让我知道太多?”戚雾晚无奈摇头。
晏初鹤一路快马加鞭赶来京城,就是为前往安平王府搬救兵。
可到了门前却又犹豫。
但转念一想,此事严重,五毒鬼母的毒,防不胜防。
他正要上门,却看见五毒鬼母,吓得急忙躲入巷道,只伸出个脑袋看着。
秋绿柳慢悠悠地走到安平王府前,仰起头认真地看,眼前一切似乎没有任何变化。
跟着秋绿柳的戚雾晚两人也躲起来,悄悄地看着。
她低声道:“她这样子,很像故地重游。”
“故地?”徐霜月一脸迷茫,“可安平王府怎有可能会是五毒鬼母的故地?”
“不知道啊,可看她样子就是这样嘛。”戚雾晚五官皱在一起,“这安平王府还怪热闹的呢。”
秋绿柳在安平王府门外停留许久,就像台阶两边的石狮子一般。
也不知她看了多久,低着头,失落的仿佛被赶出家门无处可去的孩子,垂头丧气地离开。
见人走了,晏初鹤狠狠松了口气,又等了等,这才走过去,和门吏说了几句话,掏出一块牌子递过去,便被门吏引着进了门。
“他真没撒谎。”戚雾晚惊讶又不解,“这就诡异了,若是旧友,可安平王都已五十岁了。”
“也许是忘年交呢。”徐霜月抱着双臂笑了,“也不知他要多久才出来。”
两人就一直在门外等,可等到天黑也没见人出来。
戚雾晚叹道:“恐怕是要停留一晚了,我们总不能在这儿喂蚊子吧!走了,找家客栈落脚。”
第二天巳时二刻,晏初鹤从安平王府离开。
戚雾晚一脸奇怪,“真是想破头也想不明白,他怎么会跟安平王府有来往。”
许久,戚雾晚叹道:“他知道我来京城是为了戚家那一份,我若直接去拜见安平王,肯定会引起怀疑。”
她只得忍耐,暂时落脚京城。
徐霜月道:“京城繁华,景色又好,不如我们也去逛逛。”
“逛逛?”戚雾晚惊讶道:“可是兜罗绵手还没下落呢,甚至我都不确定是否就在安平王手中。”
“戚雾晚啊。”徐霜月无奈摇头笑了,“人生一世,最爱你的人是你啊,你要对自己好,要好好爱自己啊。”
“要对自己好啊,要好好爱自己啊。”戚雾晚呢喃自语。
徐霜月笑道:“对,所以别太逼自己了,走啦,去玩儿。”
千叶找遍老鹰山每一处却一无所获,得知三人皆去了京城,便也前去,心想莫不成兜罗绵手在京城?
这倒是意外,戚家庄距京城可不近。
他抬头看向京城方向,笑道:“故地重游,料想仍是如旧。”
这日,他走路许久,正忍饥渴,见前方路边有一茶棚,便走过去落座。
点了吃食,正等着,两个壮汉坐到桌边,随口道:“和尚,人多没桌子了,拼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