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毁一个给我看看啊?呵,我还拿捏不了你了?”
戚雾晚气得脸色铁青,一会儿又从铁青变成紫红,好半天才道:“你知道,我不会拿戚家庄名誉开玩笑。”
“当然,我了解你,你把戚家庄这担子看得比命还重,所以你绝对不敢反抗。”
甄玉华面上尽是得意之色,“你翅膀再硬也没用,我照样拿捏你。”
戚雾晚心中只有烦躁,对婚事全然不管,只终日待在后山瀑布下的岸边练刀。
管家前来找她,拱手致歉,“那日晏谷主前来下聘,我本要告知庄主,可那天庄主偏生不在家,我打算第二天去告诉你,可你天未亮就出门,前往福威镖局祝寿,此事也怪我。”
“娘故意将我支开,就是为了不被我知道。”戚雾晚沉沉吐出口气,“罢了,罢了,你回去吧!”
管家走后,她继续在此练刀,而甄玉华因为目的达成,倒也未来烦她。
因戚家庄距离归元谷有一段距离,故而七月十六那日,归元谷迎亲队伍就到了。
戚雾晚不见晏初鹤,看向前来的归元谷管家,“为何晏谷主未到?”
管家脸色有一瞬间尴尬,“因婚期近,谷主忙着婚礼一事,又要操心和千叶上人之约,实在是忙得抽不开身。谷主说了,只要两个人日子过得好,这些繁文缛节的不重要。”
“去叫晏初鹤来。”戚雾晚丢下话掉头就走。
“雾晚,雾晚你个死丫头!”
甄玉华急得跺脚,忙追上前去将人拦住,“这话说得有道理啊,只要日子过得好,管这些做什么?你也要体谅初鹤啊,他这么忙,实在是抽不开身。”
“那谁来体谅我?要我嫁去归元谷,他晏初鹤必须亲自来迎亲,若不来,这亲事不必进行了。”戚雾晚语气坚定,已无回转余地,让管家脸上冒汗。
甄玉华气道:“迎亲队伍已经到了,这个时候由得了你说不必就不必?你今天必须上花轿。”
她往戚雾晚身旁凑得更近了,低声道:“你体谅初鹤,他能理解你的心意,以后会加倍对你好。”
“连本就应该做的事都办不到,相信他对我好?”戚雾晚嗤笑一声,低声道:“再说了,他对我好不好又不重要,只要我能拿到晏家的武功就行了。”
“你非要这么犟吗?”甄玉华气得眼泪落下,“你再不上花轿,初二那天就到不了归元谷了,算我求你行不行?你就体谅一番初鹤吧!他心中明白你的好,将来你们才能过得更好。”
“叫晏初鹤亲自来。”戚雾晚寸步不让。
‘咚’一声,甄玉华竟然给戚雾晚下跪,仰起一张布满泪水的脸,哽咽道:“算娘求你了,迎亲队伍都到家门口了,你这个时候还做什么妖?”
“而且初鹤也不是存心不来,实在是忙得抽不开身,你怎么就一定要无理取闹呢?非要人家丢下一大堆要紧事赶来迎亲,你这样性子,将来嫁给谁都过不好。”
一大堆人看见这一幕,吓得急忙低头装作看不见。
戚雾晚眼圈一瞬间便红了,鼻头发酸,咬牙切齿道:“你用下跪这一招逼我。”
“我是为你好,你这样死犟闹着非要初鹤亲自来,人家心里会怎么想?只会觉得你是个不懂事的人,心中有了芥蒂,以后还如何会对你好?”
甄玉华哭道:“算我求你了,看在我生养你一场的份上,别闹了好不好?”
极端的愤怒下,戚雾晚反倒平静了,静静地看着祈求的甄玉华,忽而冷笑,“你都把我逼到绝境了,我还能如何?”
丢下话,她走到门口,抓起丫鬟捧着的嫁衣,带上佩刀,如风般飞入花轿内。
管家松了口气,高声喊,“起轿——”
甄玉华见远去的轿子,终于松了口气。
女儿终身有靠,她脸上也总算有了笑容,缓缓站起身看着花轿离去的背影,“雾晚,你要过得好啊。”
八月初一,迎亲队伍在距离归元谷最近的一家客栈落脚。
戚雾晚仍旧穿着旧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