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不闻鸟声,但高高升起的太阳已经按捺不住自己的温度。
卧室里的床上,隆起的被子里不停涌动,最后以一脚被踹开告终。
沈思盈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等看清房间里的陈设时蓦地瞪大了眼睛。
“嘶……”
哦对。
她昨天晚上睡在顾停云家了。
脑海里不可避免地浮现出昨天晚上某人红到不能再红的皮肤,还有那无可奈何的语调。
当两人的呼吸隐隐有所纠缠时,周围的温度不断攀升。
……
她晃晃脑袋,将那些事扔了出去。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顾停云的卧室。
她光脚踩在地上,本就白皙的皮肤在地板上更显血色,如一块洁白的玉。
顾停云的卧室保持了和客厅一样的暖色风格,只是在风格上更加偏向于田园风。
她至今都不能将这样文艺柔和的风格,和那个小嘴像是淬了毒一样的男人联系起来。
他的卧室陈列很简单,正中间一张床,床的右边是一盏落地灯,夜晚打开时就像是一轮圆月被挂在了那里。
左边则是床头柜,只是这个床头柜……
她弯腰仔细看了看,最终确定,“这肯定是他自己做的。”
上面手工的痕迹非常明显,最上面的桌面是玻璃,下面是木头和编织纹,看起来简约又有氛围。
整个房间的颜色以橘色和棕色为主,偏偏床边铺着一张白色的地毯,恰到好处的中和了这间房间的气氛。
她一点点看过去,越发现一点新鲜玩意,就对这个人的了解又多了一分。
床头柜里随手放置的眼镜,扔在床脚凳上的衬衣。
这一切都和外人眼中的他不一样。
这是只有她看到的顾停云。
拉开门,她探头探脑地向外看,结果就跟坐在沙发上正看书的人对视了个正着。
“呃,嗨……”她走出来摆摆手和顾停云打招呼。
刚睡醒的沈思盈不施粉黛,但依然光彩夺目,只是相较于精心打扮过的样子,翘起的头发让她看起来多了几分可爱。
“醒了?厨房有煮的粥,自己去盛。”
沈思盈点着头,却没有着急去厨房,反而是斜靠在沙发上,柔软的沙发随着她的动作,不小心弹了两下。
“我怎么会在你家?这不对吧?”
黑色的卷发在沙发上散开来,像一幅画。
顾停云合上书,不着痕迹地挪开视线,却在看到她光着的脚时眉头轻蹙。
书被他随手扔在茶几上,腰身在站立的过程中格外明显。
沈思盈的视线一直没有挪开,她坐着的角度恰好能够看到他的线条。
衣服并不算紧绷,那层布料为下面若隐若现的肌肉带来几分神秘感,让人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宽肩,窄腰,恰到好处的腰臀比,加上身高的天然优势,一双腿仿佛比人的名还要长。
沈思盈就这样单手撑着头,不慌不忙的审视着。
几个呼吸后,一双拖鞋被放在她的面前。
同时顾停云回应着她刚才的问题:“这话应该问你,我是叫你上来吃饭,不是叫一个醉鬼上来发癫。”随后站直了身体。
“嗬!”沈思盈故作夸张地捂住自己的嘴,“那我应该没有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吧?还有说话什么的……”
“不知道自己喝多了是什么样子,你居然敢一个人到另一个单身男性的家里。”他顿了顿,戏谑的视线落在她身上,“你的胆子倒是大。”
话虽如此,可顾停云竟然偷偷松了一口气。
幸好。
幸好她断片了。
想到昨天不怎么对的氛围,他的脖颈处好似又有轻羽抚过,带起一片颤栗。
喉间似有一团火,在不顾一切的燃烧。
“因为是你啊。”
沈思盈的嘴角噙着笑,丝毫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多么轻浮。
“别的男人我信不过,可我我来的单身男性的家,是顾停云的家。”
“还是说……”
她抬起手,轻轻勾起顾停云的食指,在滚烫皮肤的衬托下,她的手指有些凉了。
“你也信不过自己的人品?”
“……”顾停云啪的一下甩开她的手,将手匆忙地背在身后。
手指微微蜷缩,上面似乎还留有沈思盈的温度。
让他不知所措。
“你要是不想喝粥,就可以回自己家了。”
他的语气生硬又别扭,尽管目光还是落在了她的身上,可微微颤动的瞳孔早已泄露他的心。
一切的细微的变化在沈思盈的眼中仿佛都被放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