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晴天霹雳

    明明是那般好看而明亮的眼睛,明明总该弯起,显得明媚而热烈的。

    谢行止感受着自己心脏被揪起,再随着她的泪,渗出了血来。

    很奇怪的感觉,但他并不讨厌。

    “哥哥...帮帮我...好不好?”

    “我要见宁哥哥,我要问他...我不信...我们明明是相爱的...我不信!”

    她哭着求他,那张娇艳欲滴的小嘴喊着别的男人的名字,她的那颗心,也早已属于了别人。

    指腹擦过她的泪,他垂着头看她,感受着心脏更加灼烈的疼。

    “好。”

    谢清婉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

    那里头压抑着的,是比宁哥哥看着自己时,更为浓烈的感情。

    她只觉心脏一紧,猛地后退了一步。

    谢行止的指尖便被迫离开了她的娇容,她的眼中,透着天真,还透着不安。

    他压下心中升腾起的火,也压抑着自己所有的情绪。

    “等他回来,我会替你问他。”

    “我要亲自见他!”

    谢清婉上前拉过他的衣袖,焦急出口。

    好一会儿,两人都相对无言。

    还是谢行止打破了这静谧:“见到了,又如何呢?”

    “我要他亲自告诉我...我要听到他亲自对我说...”

    “对你说他不愿,他不想...但皇家赐婚,他逃不了的。”

    谢行止清冷的嗓音就这般无情地向她揭露了她这血淋淋的真相。

    谢清婉摇着头,哭喊道:“我们会有办法的!我们去认罪,我们去告诉皇上...皇上不会一点道理都不讲的!”

    谢行止眼中划过一丝森冷,但很快消失,他看着谢清婉那双痛苦的眼,有些不忍心,但心中又升起股莫名的恨,想要让她认清这现实的残酷。

    “宁府的光耀早已无存,爵位延续至今,已近五代...若后人无能,宁家将沦为白丁,泯然众人。”

    “他背负宁家复兴之责,他背负宁家祖辈的荣耀,如今,天家递出了橄榄枝,你猜,他会不会接?”

    他的声音清清冷冷,字句亦是。

    “若是他不会,他认定了你,他一切都不顾了,他的父亲、母亲、祖父,你猜他们会如何?”

    “天家开恩,或可留他们一具全尸。”

    谢清婉呆滞着,浑身的力气皆已被抽走。

    她再说不出话来,她低垂下头,转过了身,朝着芝兰园浑浑噩噩地走去,像只无家可归的幽魂,漂浮在空中。

    春儿早被这般情景吓得呆立,小姐走出好远,她才猛然回过了神来,赶紧跑了过去,搀扶着她。

    一切变故都来的那般快,一切都虚幻到像一场噩梦。

    谢清婉独坐空房,看着那些未曾寄出的信。

    外头乌云遮了光,突然下起了迷蒙的雨。

    ...

    “恭喜宁大人,贺喜宁大人啊!”

    宁永思下了马进府,却见府中来了不少客人,所有人都喜气洋洋,对着父亲道着恭喜。

    “什么喜事,这般多人来朝贺?”

    他随口问向过来替自己拿行李的仆从。

    宁永思一身风尘,整整一月,他终于从京郊军营回来,对都城里新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他朝着房间走去,却见身边仆从支支吾吾,半天都未说话,他蹙着眉头道:“你怎么了?”

    “少爷...这...这府中的喜事,是关于你的...”

    那仆从自然知晓他同谢家女郎的事,此刻说话,战战兢兢的。

    “我?我才从军营回来,有什么喜事?”

    “你再磨磨蹭蹭的,我可家法伺候了!”

    那仆从一咬牙,直接道:“少爷,宫里传了旨意,您被赐给小公主当驸马了!”

    晴天霹雳。

    不可能...怎么可能...

    他来不及回房收拾行装,他要立刻赶去宫里,他要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压着焦急的心,转身直直朝着府外奔去。

    可宁父一直注意着他,此刻见状,他先是摇头长叹了一口气,然后下令道:

    “都给我拦住他,没有本官的命令,谁都不许放他走!”

    府里的侍从顷刻同宁永思缠斗起来,宁父对着众宾客道:“今日实在抱歉,招待不周,待来日,定宴请众位,以表歉意。”

    “不敢不敢。”

    送走宾客,宁父望了望天,之后他背着手,走向了被侍从押解在地的儿子身边。

    “永思,此事已定,我们已经无路可走了。”

    “爹...求您让我去...”

    宁父摇着头,他的双鬓自接了这旨意后已是花白,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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