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准我出府...可我需要出去...我要去问问陈夫子为什么要离开我!”
未从她口中听到另一个人的名字,他不自觉柔和了眼神。
“只是出府?”
谢行止说着,又将刚刚那果糕递了过去,谢清婉见他柔和了语气,点着头,然后慢慢松开了他的手,她没接过糕点,直接咬上了他手里的。
这果糕秀气,唇瓣很容易就碰到了谢行止的指尖。
他触火般松了手,视线有些不自然地移开。
谢清婉看着他这动作,一时心头也在打鼓。
谢清婉一边小口吃着,一边也递了一块过去:“哥哥,你也尝一尝,好不好?”
“竟真未下毒。”
此话一出,谢清婉耳尖一热。
她的确在最恨他们的时候想过,可她也从来只是敢想想坏事...
此刻被他说出,她明明没做过的,还是羞恼得很。
“怎么...怎么可能...我怎么会做这些...”
“那乌龟看着还不错,下次还画么?”
谢清婉的脸更红了,她咬牙,也不管了其他了,上前拉他衣袖,可怜兮兮道:“哥哥...我保证,我以后都乖乖的!”
谢行止没说话,只递了一张巾帕给她擦泪。
“哥哥,我知晓母亲现在有孕了,今后等弟弟妹妹出来,我恐怕更受不到重视...哥哥,我以后只能依靠你了...”
说出那两个字,谢清婉都觉得恶心。
可此时此刻,她哪里还管得了太多,眼前人毕竟和那人是母子,她满腹的怨恨此刻也不能显露出来。
谢清婉眼神中透着无助可怜,她拉着他的衣袖,像只无家可归的小猫。
小猫收起利爪开始学乖,但眼中的警惕却还是没有隐藏透彻。
谢行止一时有些失笑。
“今夜太晚了,回吧。”
谢清婉一时摸不准他是什么意思,听着语气似乎没有过去那般冷漠了,可也不明说帮不帮她,这让她心中升起了忐忑。
她都已经做成这样了,眼前人的心是什么石头做的么?
谢清婉压着又要生出的火,带着哭腔道:“哥哥...”
“我想想办法,明日回你。”
他清冷的嗓音似乎都成了天籁,谢清婉立刻小鸡啄米般的点了头。
“哥哥最好了!”
“那我不打扰哥哥看书,我先走了!”
说罢,眼中泪水不复,她压着激动的心,出了去。
春儿见小姐脸上神态,便知少爷定是答应帮小姐了。
两人一边朝着主屋走,一边说着话。
“小姐,我们是不是能出去了?”
“他说想想办法,明天回答我。”
“那便是应了,春儿就知道,少爷就是看着冷,但心肠还是很好的。”
谢清婉嘟着嘴道:“只可惜是那个女人的儿子...”
真是令人讨厌...
现如今,父亲冷眼,继母苛待,她也只能靠着这个看起来还不算太坏的兄长了...
谢清婉心中开始打起各种小算盘,终于不再是早些时候那副要死不活的模样了。
而书房里的谢行止却在原地站了许久,久到灯芯都燃尽,一室被黑寂占据。
隐隐约约有些月光透过窗叶撒落,谢行止鬼使神差地拿起了一块那看起来甚是甜腻的果糕。
指尖上还有她泪水的温热,唇瓣的柔软。
他轻轻尝了一口。
如同他想的那般。
味道很甜,甜的几乎压不下心底正翻涌起的某些东西。
-
第二日一早,谢清婉主动开始打探谢行止的行踪。
“少爷早早就出了门。”春儿也早早去打探了。
谢清婉脸上带着些失望,但没法子,此刻也只能等着他回来再说了。
自打昨晚上踏出了那一步,谢清婉觉得自己一身都轻松了起来。
那妇人对谢行止十分看重,但谢行止对所有人都淡淡的,所以只要成为谢行止眼中重要的人,那就有机会同那妇人斗一斗。
再有,那妇人定也是讨厌自己的,自己的儿子同自己讨厌的人黏在一起,谢清婉就这般想着,都觉得这招十足的恶心。
她本也不想如此的,井水不犯河水,在这后宅安安稳稳度过一年算了。
可对方偏是不依不饶,各种法子让自己难受。
既然如此,那她也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谢清婉刚吃完早食,王婆子就带着教规矩的师傅过了来。
一副来者不善的样子,谢清婉气的握紧了拳头。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