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那倔强着强忍着泪水的小人儿,在放完这句狠话后,猛地关上了房门。
‘砰’的一声响起。
谢行止的心脏便也狠狠一跳。
嗯...
倒也不是都那么无趣。
*
谢清婉很生气。
本来是委屈的心情,现在因为对手的看不起而升起了前所未有的愤怒。
他什么意思?
觉得自己斗不过他们母女呗?
是了...
她现在可不就什么都做不了么。
难道真的去买些红花,将她肚子里的孩子给杀了?
谢清婉不自觉打了一个寒战,一时悲从中来,她什么时候竟成了这样一个恶毒的人了。
春儿看着在榻上翻来覆去的小姐,一时轻叹了一声,提醒道:“小姐,药要凉了,先喝药吧。”
“时辰也不早了,再耽误下去,天都要亮了,明日陈夫子还要上门呢。”
谢清婉停了翻腾的身子,慢慢坐了起来:“秀儿怎的还没回?”
春儿端着药走过去:“小姐...您忘了,秀儿已经配给西侧屋了。”
谢清婉无力垂下了头,看着伸到嘴边的药勺,有气无力的喝了下去。
好苦,苦得她想哭。
一勺药都能让她哭,谢行止说的倒也没错,她真是弱得可怜...
看着那碗里几乎深不见底的药水,谢清婉从春儿手中拿了过来。
她捏着鼻子闭上眼,猛地将汤药灌进了自己的嘴里。
“小...小姐...”
春儿一脸的不可置信,往日里,小姐喝个药,是各个都来哄着。
夫人更是会换着花样做蜜饯,来哄着小姐喝下去。
可此刻,谢清婉一鼓作气,甚至喝完药以后连蜜饯都没问着要。
看着春儿的模样,谢清婉苦笑道:“怎么,我看起来真是风吹便会散的样子么?”
“不...不是...”
春儿鼻尖也泛起酸来:“就是觉得,小姐就是应该被娇宠着的,而不是...”
“...春儿...”
舌头苦了,心里就不那么难受了。
“我要洗漱睡了。”
“是...春儿去端水。”
谢清婉逼着自己不要再去想那些现在无法解决之事,身体养好最重要,
就这般,谢清婉养着身体上着课,不知不觉小半月过去,天气愈发的冷了。
都城各府之中开始供上暖炭,入冬要穿的棉衣大氅也赶紧收拾了出来。
这日,谢清婉正写着陈夫子布置下来的功课。
她正写着对于大夏女子执政利弊的想法,可越写越冷,她转头,发现自己屋中的暖炭没了。
“来人...来人!”
偏房里收拾东西的春儿立刻赶了过来。
“我好冷啊,这炭都没了!”
春儿立刻道:“哎,往常都是秀儿照看着,奴婢竟忘了…春儿立刻去领。”
谢清婉看着那已烧的灰白的炭,忍不住叹了口气。
春儿走到后院管事处的时候,也叹了口气。
王婆子不在,管库房的丫头看到是她,转头就要走。
春儿赶紧拉住她,从怀里摸出了些铜板给过去:
“好秋秋,再支些炭吧。”
“春儿姐...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夫人管了账以来,整个府邸后宅的衣食都缩减了,如今除了主院那边好过些,其他人都是一样的。”
春儿自是不认:“那西侧屋的什么都要多些,这怎么说?”
秋秋拉过她走到一旁的小径上,语重心长道:“人家是少爷,是男子,吃的用的多些也是情理之中呀。”
“再有,小姐一个人,这炭火用量怎得这般大,今年比往年冷的早,这炭火肯定用的多了,再这般下去,之后可有的受冻的。”
春儿有些不乐意了,可还不等她开口,秋秋愁眉苦脸道:“春儿姐,你也知道我家里的情况,我若是留不下来做工,我爹那病就没钱治了。”
“你就别让我难做了。”
春儿也难受,往年她哪里会为了一盆炭同别人计较。
只要是小姐要的,只要是让小姐开心的,什么东西不是管够管足的。
秋秋看着春儿那愁苦样,压着声音道:“西侧屋肯定有剩,秀儿不在那伺候着,问问她呀,何必舍近求远?”
有脚步声和说教声传来,秋秋立刻打起了精神:“我先走了!”
春儿思索了片刻,还是动身去了西侧屋找秀儿。
秀儿在偏房绣东西,春儿猛地出现,吓了她好大一跳。
这屋子里干净整洁,并且,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