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少年能生出这般的神情。
宁永思笑着摇了摇头:“我知你不喜他...不过他的确很有些本事,就目前相处看来,倒挺有君子之风。”
听到他这么说,谢清婉气不打一处来:“他是君子,那我是小人了呗?”
说罢,谢清婉转身往回走,那肚子里的火气是消不下去了。
手腕被人握住,带着些许的强势,宁永思将人抱在了怀中。
“你是我...心尖肉。”
他声音虽然很小,但谢清婉当然还是能听见。
耳垂便又泛起了红,谢清婉一时什么都说不出来,只得静静听着二人心跳交融的声音。
似有一道寒冷的视线落下,谢清婉背脊莫名生了些寒。
“若宁兄并无探讨之意,在下便先告辞了。”
一道煞风景的声音响起,谢清婉黑着脸离开了宁永思的怀抱。
红漆廊道的尽头,谢行止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
宁永思露出一丝歉意,对着谢清婉道:“清婉,今夜的确还有些要事处理,我们晚些一起用膳,好不好?”
天色渐晚,宁家府内各处已经逐渐点上灯烛,一派祥和。
谢清婉垂下头,宁永思也一瞬发觉自己这话说的不妥。
两人已是不小,这般邀请,的确说不过去...
这般想着,他转身对着谢行止道:“谢兄,天色不早,你们兄妹二人先在府中用膳吧。”
谢清婉扯了扯他的衣袖,嘟着嘴瞪他,耳边却传来前面那人清冷的声音:“那便劳烦宁兄托人去府中通传一声。”
“这是自然。”
宁永思压低着声音对着谢清婉道:“好婉婉,今日先放下对他的芥蒂,陪陪我可好?”
谢清婉轻叹了口气,可到底想同宁哥哥一起的心思超过了其他,她也就未再说什么了。
宁永思立刻吩咐小厮出门。
宁府较之谢府要大上许多,其祖辈从龙有功,虽然这爵位一代代传下来已然不如当初辉煌,但其根基在此,也是一般官员所比不得的。
三人穿过几处抄手游廊,终于到了一处静谧的会客用饭之所。
府中没有长辈,这饭桌上倒也没有那般拘束了。
两个男人一来一回说着些朝堂的事,谢清婉只得坐在一旁听着,然后默默喝着丫鬟端上来的甜浆。
仆从们有条不紊的上着菜,宁永思将谢清婉喜欢的全放在了她的面前。
“我们聊的无趣,阿婉先吃些。”
谢清婉又不是听不懂,她开口道:“你们说的蜀江水患,我也知晓。”
“每年汛期朝廷都会投入大笔人力钱财,但治标不治本,要我说,不若开凿分流,所经之处还能富饶农田,一并解决了周围贫瘠之地。”
说罢,谢清婉夹着一块藕合细细吃着,抬眸,却见两人都看着自己。
谢清婉停下了动作,有些心虚道:“怎么?我说的很不实际么?”
“不,你说的很好。”
一直冰冰冷冷的人此刻说出赞扬她的话,让谢清婉一时竟有些不适,但心中还是升起了丝骄傲。
眉尾忍不住微微勾起,颇是动人。
宁永思立刻笑着道:“不愧是阿婉,什么都懂。”
谢清婉刚想点头,却听那冰块人也开了口:“我也同父亲探讨过,这几日,他应该要同皇上承禀。”
父亲?
谢清婉心中欢愉消散,压着翻白眼的冲动,一下不说话了。
“是了,谢伯父在工部任职,应该教了阿婉许多。”
“我爹他才不...”
他才不会跟自己讲这些呢...
可现在,他和一个没有血缘的儿子商讨政事,可她明明也可以做到的...
就是因为他是男儿身么?
心中的低落就这般蔓延了开来,吃到爱吃的也提不起劲来。
到要走的时候,她才终于想起今天过来找他是为了什么。
几人来到府门口,谢清婉赶忙问道。
“宁哥哥,我娘那边,可有消息了?”
宁永思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但阿婉你放心,只要有一丝消息,我都会立刻通知你。”
谢清婉其实也早有所料,之前那般多人都未寻得什么踪迹,这才几日,又哪里会那么快呢。
谢府派来的马车此刻也候着了,月华满地,春儿提醒她要回去了。
谢清婉扶着春儿登上了马车,却见宁永思对着谢行止在说着些什么。
她压着难言的烦闷,坐了进去。
“谢兄。”
宁永思叫住正欲上马之人,带着几分郑重:“阿婉还小,说话做事还缺些分寸,万望谢兄不要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