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显自己的掌控权,而雌虫则通过被烙印来向雄虫献上绝对的忠诚,以换取精神海的稳定。

    只是,这场交易并不公平。

    当一个雌虫失去了曾赐予他精神烙印的雄主,又在数次剧烈的重度精神暴动后,依旧固执地拒绝任何其他雄虫的安抚,那他的精神海最终就会变成阿尔伯特这样。

    塞尔斯的意识化作一只小小的飞鸟,在阿尔伯特的精神图景上空掠过。

    他低头往下看,视野所及,是一片绵延数千公里的风暴漩涡!

    它占据着整个破碎的精神空间,狂暴地搅动着一切,规模之巨,似乎要将宇宙本身都卷入其中。漆黑的气旋中,电闪雷鸣,狂风暴雨,仿佛世界末日。

    塞尔斯感到一阵灵魂层面的晕眩与本能的恐惧。

    他小心谨慎地维持着足够的距离,防止自己被那片恐怖的巨型风暴卷入撕碎吞噬。

    此刻的他,就像是站在太空中往下俯瞰一颗濒死的行星,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覆盖整个破碎世界的巨大风暴漩涡无情肆虐,毁灭一切。

    在巨型风暴的中心,是一个纯粹的、深不见底的黑洞。

    它无声地旋转着,吞噬万物,散发着冰冷死寂的终极引力。

    那就是传说中的“井”。

    连接着意识彻底消亡的死亡深渊,是精神海彻底破碎的雌虫的最终归宿。

    一旦坠入,便是永恒的、彻底的精神湮灭,连一丝残响都不会留下。

    反映在外界,就是脑死亡,植物虫。

    塞尔斯不敢多看,迅速飞离那片区域。仅仅是意念的短暂触碰,就能感受到那足以冻结灵魂的、魔性的吸力,仿佛要将他的意识连同存在本身都拽入永恒的虚无。

    那是究极的死亡禁区。

    他不敢再深入。

    如果不是因为塞尔斯是阿尔伯特的亲生雄子,根本就不会有雄虫这么傻,冒着如此大的风险,来安抚这样一片象征着终极毁灭的精神废墟。

    这对雄虫来说,与自杀无异,是被雄保会绝对禁止的高危行为。任何胆敢让雄虫进行这种死亡安抚的行为,都会被立刻判定为谋杀雄虫罪,被帝国最高法院处以极刑。

    但雄保会万万没想到,居然会有雄虫如此胆大包天,私底下偷偷进行这种死亡安抚。

    塞尔斯没有别的选择。

    阿尔伯特已经在这口井的边缘徘徊太久、太久了……

    如果没有塞尔斯的干预,可能他早已死去。

    但塞尔斯也心知,自己的努力其实作用有限。

    说实话,一只丧失所有求生意志的虫,竟能如此顽强地在“井”的边缘徘徊如此之久,没有彻底坠落被深渊吞噬,这本身就是一个近乎神迹的奇迹。

    塞尔斯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力量,在那无边的死亡边缘,死死拽住了雌父那摇摇欲坠的灵魂,但他由衷地感激这股未知的力量。

    谢谢它,没有在很多年前就带走雌父。

    谢谢它,让阿尔伯特活了下来。

    哪怕阿尔伯特只是这样苟延残喘地活着,这对塞尔斯来说,也意义非凡。

    治疗结束,阿尔伯特的呼吸终于变得平稳,沉沉睡去。

    塞尔斯缓缓收回手,精神力消耗的巨大疲惫感涌了上来,几乎站立不稳。他凝视着阿尔伯特苍白瘦削的睡颜,一个念头清晰地浮现在心头。

    虽然他早已在无数个日夜做好了雌父随时会离去的准备,但如果那一刻能晚点到来,还是晚点好。

    有没有什么能重新燃起阿尔伯特生存意志的东西呢?

    有的。

    利奥。

    可惜,他已经死了很久很久了。

    塞尔斯将昏睡的阿尔伯特扶到床上躺下,为他盖好被子。

    他静静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直到雌父的呼吸彻底平稳下来,才转身将用完的医药箱收拾好,放回原处,又拿起角落里一把生了锈的园艺剪刀,开始修剪房间里那些野蛮生长的植物。

    闻声而来的仆虫小心翼翼地探进头:“塞尔斯少爷,需要帮忙吗?”

    “不用,谢谢。”塞尔斯头也没回,手上的动作没停,“我自己来就行。”

    仆虫看着他清瘦的背影,和他手中那把不断发出“咔嚓、咔嚓”声响的旧剪刀,无声地叹了口气,退了出去。

    塞尔斯独自一人,面无表情地将那些过于茂盛、几乎要将整个空间吞没的枝叶剪去。

    断裂的枝条和叶片掉了一地,阳光终于能透过玻璃窗照进屋内,瞬间就明亮了起来,空气中那股近乎腐烂的甜香也淡了几分。

    做完这一切,他又走回床边,为阿尔伯特掖好被角,这才转身离开。

    走出小屋,门外清新的空气瞬间涌入肺腑,驱散了木屋里那股近乎腐烂的甜腻香气。

    塞尔斯抬头,看到希德庄园那片湛蓝明朗的天空,忽然特别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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