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次差点被人贩子拐走,热心民众报了警。别山岚泪流满面找到她时,才知道自己多么不称职。
后来,别朝晚大病一场后就忘掉这件事了。她也愧于提,从来没有告诉过她。
别山岚擦了擦眼角,呼出气说了句:“那你好好学习吧,我挂了。”
通话中断。
别朝晚把手机揣进兜里。
气温降得快,她没带冬季保暖的衣物。几套秋装换着穿。幸好吴年年有钱有闲还有爱,帮她卖了跳舞机,估计还垫了买推流的钱,前几天又帮她从家里寄了冬天的衣服。
刚刚别山岚就是提了嘴这个,她真的犹豫了。眼泪刚蓄上眼眶,眼皮便沉沉眨下来。
把泪逼出来就好了,世界就不再模糊。
回自习室时,南谷正从另一间自习室出来,两人的眼神在空中撞了下。
南谷愣了愣,看向对面迅速低下眉头的人。
不到五十米的步道。
越来越远了。
她轻呵口气,心绪繁杂。原本只是想冷静一下,用时间来淡化不该存在的情感的。
写完作业回到宿舍,南谷从矮一格的柜子中摸出老年机,头抵着柜门编辑短信。
——原谅我好吗,别伤心。
她按下发送。
很晚的时候,床边小小一格的屏幕亮起。
——无事。
不是好也不是没关系。机子塞到枕头下,南谷久久地看着上铺粗糙的床板。
从未有一段关系让她如此渴望维系。
她知道不能。
不拒绝,别朝晚只会更加疯狂更加痛苦。
接受……她不知道。
外公总是说等她嫁人了他就轻松了,打趣地说带孙女读书好麻烦,读书把她弄得一点意思也没有。
她怯懦,不及别朝晚勇敢。
所有人、哪怕是从不过问她的母亲,都会觉得她该按照一个正常、优秀孩子的轨迹长大。她无法想象后果。
一边是发小和亲疏不同的家人,一边是认识时间并不长的、有特殊感情的朋友。
她自以为权衡利弊。
实则太过恐惧和渴望假想的自己,预设出早已失衡的天平刻度。
-
十一点五十,自习室还剩四五个人。
别朝晚抱着书离开。
“咕咚、咕咚——”张忻忻站在公共饮水机前接水。
别朝晚跟她简单点头,抬腿往前走。
“等一下。”张忻忻叫住她。
“?”
她将杯盖从饮水机顶上拿下来,停顿了会儿:“呃……你跟南谷……”
“?”
张忻忻感觉自己要问不下去,干脆直接道:“我朋友跟我说,你占了南谷的入学资格,后来家里突然有困难才没转走。”
别朝晚抬手扶了下眉:“你朋友从哪听来的?”
“……她说,有人跟她说,是南谷说的。”
一刻也没多想,别朝晚立即反驳道:“不可能。”
“我也是说。”张忻忻微微看了眼别朝晚,“怎么会有这样的事。”
别朝晚没回答这句,只是解释:“我是指,不可能是南谷说的。”
“哦,也是。”张忻忻一直很欣赏南谷,相处下来觉得别朝晚人也不错,不然她今天不会特地叫住她说这个。
只是这两个人突然疏离,她觉得奇怪,才问这一嘴。
“行吧,你知道就成,”张忻忻往回踱步,若有所指道,“要不要澄清看你自己。”
大概是在暗指上个月别朝晚舌战群儒的事,当时是不体面了点,但那是回击造谣最好最快的方法。
“……”别朝晚现在没心思管这些,她肯定那不是南谷说的。尽管现在这样的肯定并没什么大用,都到这一步了。
她抓了把头发。
爱咋咋吧,一群NPC。
……
日子如水。
在李老师高强度督促下,别朝晚超前完成任务,于月考取得118分的成绩。
尽管在一班只是中游偏下水准,但现在她好歹能听懂雪姐讲的笑话了。
“晚姐牛死了!”
徐定现在对别朝晚比他成绩高没一点儿不适了,全是对她从倒数,慢慢努力到全班第七的敬佩。
他低声跟别朝晚分享:“你都不知道,上次那个说你成绩差的,他这回才十八名。”
他说的眉飞色舞,好像他考得比十八名高一样。
“还搞孤立,估计他现在在复盘加上哪科能赶超你,哈哈哈哈。”
“现在就一个字,爽!”
比谁高亦或者比谁低,别朝晚不至于有高亢的情绪。不过,听见徐定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