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事吧?”他往前靠看她脸色,问道。
“你消停会儿就没事。”
“……我伤心了。”
下午的数学课别朝晚也懒得听了,在草稿纸上画画。
开了不到五分钟小差。
被吴人机调起来回答问题了。
别朝晚撑着桌子起身,低头和纸上的天蓬元帅干瞪眼。
“……”
“你来说说,我们讲到哪题了?”
别朝晚瞟了眼隔壁同桌送来的温暖,徐定练习册上做了好几道笔记,她眯了眯眼,有点看不清。
“第十六题……吧。”
“吧?”吴人机走过来。
“很难吗?这题对我们班同学来说不难吧。”吴人机边走边说。
别朝晚手都要翻抽筋了,终于在老师抵达之前把书翻到相应页数。她扫了眼
题干,随便猜了个比较经典的解法。
“对,”吴人机停下脚步,“第二问呢?”
“……”第二问要求区间,她上哪猜去?
“我不会。”
“这道吗?”吴人机握着书有点不解,“不应该啊。”
“行,你坐下吧。”
然后他这道题掰碎讲了十分钟。
别朝晚坐下来就开始解题,没几分钟就写完了。听着吴人机一点一点讲这题,她莫名心虚。
这样显得她很蠢啊。
“走吗?”
下午下了课,南谷东西也没摆正,径直走到第四排。
“不去了,”别朝晚趴桌上,微微撇过头看她,“帮我带个面包?”
南谷抿了抿唇,低下头:“好。”
她从教室后拿了伞,走进雨泡着的连廊中。
别朝晚继续趴下,半晌想起什么,半死不活从抽屉校服兜里摸出感冒药。杯子中的水早就凉了,她不太想喝,指尖拨出两粒药干咽下去。
“面包。”
不知过了多久,南谷带着微湿的水汽,将东西放在她桌上。
别朝晚睡了个若即若离的觉。
“谢谢。”她嗓音有点哑。
南谷手背贴上她额头,又触了触玻璃杯杯壁:“我给你接热水?”
“好。”
南谷手很好看,骨节分明,肤色适中。她将杯子放在桌上,指了指自己位置:“那我,我走了?”
别朝晚点点头,用浸了水海绵般的脑子沉重地思考。
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啃什么啊昨天?
有病吧。她暗暗唾弃自己。
-
期中考紧锣密鼓起来,第一场是数学。
别朝晚在第二考场。按入学成绩排的座位。
南谷在第一考场末尾。
高一考试时间很宽松,有两天。其余时间上自习。
没几天成绩出了。
别朝晚在班里得了个中不溜秋的名次,但年级上好歹是飞升到第一考场了。
南谷进步三十多名,位列班级第三,年级也是第三。
第一名依旧是张忻忻。
徐定考得不是很好,闷闷不乐。他进一中是第十五,这次考试反而比别朝晚还落后几名。
高中和初中已经是两模两样了,每个人都要花时间去消化。
别朝晚昏昏欲睡,抬头扫了眼白板投屏上自己和南谷的成绩。南谷不出意料各科均衡发展。
她也不出意外英语格外拉跨,其他科目要么单科十几、要么前几。
而英语那一栏,一划拉全是三位数,她可怜兮兮的两位数属实刺眼。
九十九……
算了,她挺满意,继续趴桌上睡大觉了。
十一月没有那么充沛的雨水,别朝晚买伞来没用几次就丢一边了。
晚上,她单肩挎着包,跟南谷一起散步回宿舍。
学校宿舍在西边深处,这儿有一扇生锈的大铁门,常年关着,外边是居民楼,时常会有麻将声打闹声。夜里倒是寂静。
路灯散发着微不足道的亮光。
惦记着别朝晚怕黑,南谷下意识去抓她袖子,一错手直接握住她手腕。
各方面看得出别朝晚没干过什么苦活,素白的手指往上延伸到手腕,每一处都很嫩很软,总之摸起来很舒服。
坐一块自习时,别朝晚有事没事喜欢玩弄她手,有时候是捏有时候是握着。对方玩起来是打发时间,南谷却莫名喜欢。
自从那晚,别朝晚奇怪的动作,南谷并非没有多想,只是道德、观念种种外界因素都拉着她,不允许她深想。
现在两个人虽然依旧形影相随,可总有东西她们之间发了什么变化,很隐晦、只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