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起吴年年把口红递出去时的悲痛神情,别朝晚平淡开口:“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啊,很贵重啊,那还给她吧。”
“可千万别,我还得寄给她,麻烦。”
“也不会有多贵,学生的东西。”
“你要喜欢就留着,不喜欢,当红笔颜料都行。”
别朝晚说得刻薄,转头瞥见南谷伸过手来。她下意识后仰躲开:“干嘛?”
“脸上有东西。”
别朝晚摸了摸脸,问:“还有吗?”
“嗯。”南谷伸出手,挨上她微微侧过的脸,捏了一把。
“?”别朝晚抓住她,不可置信,“你干嘛?”
南谷是觉得她嘴硬,话到嘴边变成:“突然觉得你对我还算客气,试试能不能得寸进尺。”
“……”这蒙人不打草稿的样子,别朝晚这下信她能骗过大鹏了。
“那我收下了昂?”南谷捏着口红,摇了摇,笑音一如既往,“帮我跟她说声谢谢。”
演,继续演。
别朝晚突然就不信她人畜无害了。
回到宿舍,别朝晚把书包放下。她物理课一直在写作业,没剩多少,所以现在并不着急。
而且,莫名的兴奋感一直萦绕着她。她不希望这种状态被学习打扰,想放纵得更久。
阳台的灯光微弱,半开的窗户向屋里投下暖光,南谷垂着眸子在洗衣服。嘴角恢复成专注时的平直线条。
仿佛在反叛后轻松回归常态。
“啧。”别朝晚拿出台灯。
泡沫沾了一星点在磨砂窗户边上,南谷把手放下,回头关掉水龙头。
……
吴年年晚上打来视频电话,看背景是在酒店。对方可能还没醒酒,胡言乱语。
“新朋友觉得我送的礼物怎么样?”
“麻烦厘清赔礼和礼物的概念。”别朝晚支起耳机麦克说道。
那边镜头缭乱一阵,传来的声音有点距离。吴年年装哭在跟学委吐槽她。学委应该离得很远,问“你对晚晚室友干什么了”。
别朝晚盘腿坐在床上,嘲讽般笑了一声。
“我不理解啊,”吴年年拿起手机,“静静凭啥那么偏爱你?”
别朝晚指尖一点,对方视频界面缩小。
她边欣赏自己边说:“可能我好看吧。”
“滚好吗?”吴年年对镜头重拳出击,转头问旁边的人,“静静你说为什么?我不好看吗?”
对面镜头远了,别朝晚能同时看见两个人。
宋岑静抱着枕头靠在床头:“啊?好看啊。”
“我是实话实说……没有偏爱,吧。”
“666,演都不演了。”
视频一时半会结束不了,别朝晚下床走到阳台去。
“我现在就化妆!”吴年年不平。
别朝晚慵懒道:“学委就爱我这款,没用的小吴同学。”
小吴同学已经对着镜头涂上口红了。
“……”
吴年年属于唇红齿白那挂的,嫩得要掐出水压根不需要化妆。别朝晚一直觉得对方要么脑子有坑要么审美死绝。
大概是天赋型抽象选手。十秒后,她顶着只有红唇的妆,问学委能不能偏爱她一回。
“神经病。”别朝晚笑骂。搞得正在洗衣服的南谷频频回头看她,别朝晚只好指了指手机,示意自己在打电话。
那头的宋岑静被吓得跑出二里地。
“年年我受不了你了。”
……
挂断通话,别朝晚把耳机摘了,拧开阳台门走进去。张忻忻刚从自习室回来,对上别朝晚视线略略点头,把书放桌上,换了杯子要出去接水。
陈筠妍因为前天被张忻忻警告太吵,这两天都在她朋友寝室写作业,待到很晚才回来。
“是你跟我朋友说,南谷的床是我的吗?”别朝晚喊住她,问道。
张忻忻瞥她:“我闲的?”
“……”她今天真是心情太好了。
居然被别人呛了。真怕自己睡不着觉。
南谷拉住她衣袖:“小事。别管了。”
别朝晚坐回凳子上。
寝室已经熄灯了,只有台灯的光照在空间里。
她手一抬一落,把台灯从她俩中间放到自己桌上。拿出笔和教材,南谷凑头过来看:“心情很好啊。”
“干扰我学习。”别朝晚张口诬陷她,然后从桌肚里掏出草稿纸,就着圆珠笔在白纸上勾勒线条。
“这我太冤枉了。”南谷耸肩。
别朝晚手痒开始画画,这么久没画手感还在,不一会儿勾出人形。
“这是谁啊?”南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