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好像堵了团棉花,闷闷的像感冒鼻塞。
室友作业完工了,都比较轻松,南谷在发呆,对面两个在拓展课外阅读,也就是看小说。
别朝晚有点急,越急脑子里的棉花越满,直到堵塞得水泄不通,她才惊醒般告诫自己:冷静,做好自己的事。
她做事经常有点毛毛躁躁,外表不显,旁人只能感觉到她特立独行。
是啊,明明稍微努努力就能爬上金字塔尖,可又对塔顶的风景不屑一顾,只有掉队了才大步往前,到及格线了便慢悠悠站在大部队里。
能对任何事不屑一顾的站位是激励她不掉队的动力,而傲慢又是她不愿那么努力的原因。
别朝晚写完物理,伏身趴在木桌上看历届学姐写下的话语,视线渐渐空洞,字迹变得模糊。
她自认家境不错,脑子也不愚笨,在普通人里甚至称得上聪明。起点比身边人都高,所以傲慢、所以特立独行。
但现在似乎变了。
家里好像欠了很多钱。
她好像也不算很聪明。这次物理课她拿出前所未有的专心,可她的思路还在转,旁边已经有人说出答案了。
这让她想到初一学的伤仲永,脑子有没有方仲永聪明不知道,她现在是挺伤的。
——不想学习!
——赚大钱带老妈环游世界!
——讨厌数学。。
课桌上那一行行的话越来越模糊。
别朝晚把脸埋进手肘。
眼泪不能让世界变成海洋,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
别朝晚周六呆在学校,她现在权衡了一下,觉得打车是有点贵。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吴年年好像要来找她。微信上一直打听她在哪个学校哪个宿舍。
暂且等等吧。
日头到头顶了,别朝晚躺床上刷手机都刷累了,吴年年也没来。
可能她想多了。吴年年就是单纯的问题精。
她给手机充上电,放在凳子上,拿着饭卡去吃饭了。
食堂看见南谷坐在靠窗口第一排位置,她就端着餐盘坐到南谷对面。
“怎么没见你小跟班?”
南谷见她有些惊讶,听到她开口第一句表情就转为无语,不过依旧叹气解释:“我们不在一层,平常也不方便。”
“哦。”别朝晚没想到南谷也是孤狼。
不错。
这是她第一想法。
“我看你平常拿个本子在记账,”别朝晚托腮,“是干嘛?”
食堂每天都有免费汤,今天是紫菜汤,南谷把汤咽下去才看她:“记账啊。”
“你这话问的。”
“我,”别朝晚噎了下,“我想问你,这样是不是能省下钱?”
紫菜汤少盐清淡,像泡着紫菜的热水,南谷依旧扶着碗喝完了,她思考了一下。
“能吧,你要省钱的话,或许可以起到一点作用。”
“你经常手机支付,可能对实际支出没有确切的认知。”
这话怎么这么耳熟呢,别朝晚掌心抵着额头,终于想起在哪听过这句话了。
这不是上节课的英语阅读理解吗??
别朝晚不说话了,低头吃饭。
对面却迟迟没动筷,别朝晚抬眼看去,发现她吃得差不多了。
“吃完了还不走?”
“没,”南谷差点想走,对上她清澈的眼神,把要端盘的手放下,“感觉你今天好像很想和我说话。”
她打趣般说完,盯着别朝晚要笑不笑。
“……没有,我就是很想省钱。”
“好吧,看来你不想理我。”南谷别有深意。
“那也没有。”
实际上,她是因为南谷上周六拒绝她好几次,内心稍微有一点点别扭。但她从不把个人情绪放在两人相处里,平常该怎么样还怎么样。她以为南谷没看出来。
“下午什么安排?”别朝晚提起话头。
“嗯……”南谷又含着笑,让人觉得她卧蚕中藏着许多欢愉。
“去问问上次那家还要不要发传单,找找事干。”
“奥。”别朝晚手指撑起筷子,“那你今晚写作业能快点吗?”
南谷吃惊:“为什么?”
“晚上去散步?”
“……好。”南谷哂然一笑。
回到宿舍,别朝晚看着靠窗那边凌乱的床铺,眉头皱得深。
南谷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叠被子,方方正正的。此刻被子摊开,床单全是褶。
两人从食堂分开,南谷就去校外了。别朝晚有南谷电话,但她不想拿这种事去打扰她。
她盯着床上被褥发愁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