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朝晚不情愿地点点头吗,坐回位置上。
重点班带手机还蛮严重的,下课了一堆人围在办公室门口,众人第一次见吴老师这么生气。
别朝晚低着头听训话。
吴人机说来说去不过是她重点班的苗子要好好读书,这才刚开学,怎么就带手机?说她如果要用手机联系家里人可以找他借。而且寝室楼里有寄存手机的地方,每周六都可以拿,也很方便。又问她是不是昨天拿了手机忘记锁回去了。
别朝晚没吭声。吴人机把她手机收走了,让她周六来拿。
她走出办公室,看戏的人都如鸟兽散跑到各自领地。别朝晚突然觉得很没意思,哪里都一样,都划分三六九等。
推开后门,别朝晚没忍住看了钱生一眼。他身量很高,俯首在最后一排写题,有点驼背,眉头微锁嘴角下抿,看着是个犟的。
别朝晚想,他最好只是个犟种,不是故意找她茬。
手机被收走,别朝晚中午只好去吃食堂。她在包里翻半天才找到饭卡,教室已经空了,走廊还有零星几个人经过。
走出教室,南谷背靠在瓷砖墙上,转过头看她。
“一起吃饭?”
别朝晚点点头。
“带饭卡了吗?”
她们并肩。
别朝晚从裤兜里抽出饭卡,示意带了。
南谷“喔”了声。
两人沉默好半天,南谷问她没事吧。别朝晚表示疑惑。
“手机被收,没事吧?”
别朝晚摇头,说无所谓。
只是第一次被人举报,有点受“宠”若惊。
她心里这样想,没有说。
她们聊了会儿今天新讲的知识点,没有很难,有一些没太理解的地方交流两句也差不多了。
别朝晚很识趣地没有提英语。
不主动提英语的一般有两种人。
一种是基础扎实功底深厚的,他们认为英语就是送分项目。另一钟简单多了,女娲补天型,不知道的知识点比天上破的窟窿还要大,哪块惊天巨石都不能快速补起来。
这才刚开学,她低劣的英语还不为人知晓,尚且能瞒天过海。她现在就祈求期中考英语成绩好看点。
别朝晚开学吃过两次食堂。随机到的两个窗口都一言难尽,菜色丑陋。于是她再也没在食堂吃过。
南谷走到中间的窗口排队,别朝晚捏着饭卡跟在她后面。
实在不行小卖部整点泡面。
她点了两个看起来颜色比较统一的菜。端着盘子跟南谷挑了个位置坐下。
“你这周回家吗?”别朝晚把不吃的菜挑到一边。
南谷摇头:“早餐店还要我呢。”
“哦。”别朝晚脚尖往前踢石块,又反问,“你那两个小跟班也不回?”
南谷没脾气般抿唇看她,似是对别朝晚的“语言艺术”无可奈何。
“估计不会。万志跟他妈妈在这,只有寒暑假会回去,万晓不喜欢回。”
“那你呢?”
“放长假我要回的。”
“行吧,”别朝晚现在蛮想去那个乡下的。
食堂饭菜真的很难吃。
不如外婆做的。
南谷不回去,那别朝晚自己包车回去,之后有机会捎她一程。
这个念头只在心中闪过,便被抛掷脑后。
人类的适应力真的很强,一个多月日夜颠倒的阴间作息,不过十几天就能养回正常的生物钟。
六点五十,别朝晚已经能撑着惺忪睡眼穿袜子系鞋带。
用清水洗过脸,她勉强清醒。
透过窗子看楼下,步道上已经有零星的人往食堂去。别朝晚大脑在发呆中重启,恢复时间观念——过完今天她就能拿回手机了。
周五要上体育课,别朝晚短衣长裤,翻出了对黑色冰袖。
手臂伸直,另一只手利落把冰袖固定好,颇有几分潇洒。镜中的人比例优越,黑色修身短T舒适柔软,搭配深色山本裤格外的酷。
俗称一身黑。
别朝晚穿的时候没想什么。
甚至对自己的姿色有几分欣赏。
直到大下午到毫无遮挡的操场,被太阳一晒,她老实了。
冰袖在教室里还冰冰凉凉,到室外它就开始疯狂吸收阳光。T恤和裤子就更不用多说。
一节课下来别朝晚没中暑,感觉自己真的抗造。热量好像要刺穿皮肤深入血管,给血液烤得滚烫。
本来体育课固定项目做完,别朝晚还会去室内体育场找南谷打羽毛球,这次她歇了心思,坠在几个女生后边一起回教室了。
一中怎么也算七十年老校,各种设备活的年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