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朝晚摇头,拿了数学作业,想着再去自习室也麻烦,就直接坐在位置上写了。寝室的桌子就是普通的单人木桌,依次排开,写作业动作稍微大点就会生出空隙。
陈筠妍和张忻忻洗完澡回来了,陈筠妍在和张忻忻抱怨。别朝晚顿了一下,才继续动笔。
“哇你会写作业啊。”陈筠妍很吃惊地围在别朝晚身后,好像遇到什么惊天大事件。
语气并非挖苦,但别朝晚很不爽。
她基本上不写物理作业,所以被后排几个人管叫赌王。不知道怎么就流传出来了。
明明别朝晚放学前就能搞定大部分作业,只是物理老师记性差,每次想起布置作业都很晚了,才急匆匆到班里说。
一天课程从早上七点上到晚上九点,学得够多了,别朝晚不觉得回去还能学多少。所以她极度排斥回宿舍写作业。
偏巧今天周五数学晚自习,才布置的作业。她划掉手头的重复题型,抬眼。
“哦,”音色里透着股冷气,“你不写作业?”
“别那么凶好不好,”陈筠妍吐了吐舌头,“你看学霸,我起初以为……”
“写作业吧。”张忻忻打断她说道。
“嗯呢,”南谷笑吟吟打圆场,“今天数学作业好多,快写吧。”
十一点,灯闪了闪直接黑下来。别朝晚摸黑拿到快递盒,是充电电池款的台灯,现在还有百分之八十的电,别朝晚直接拆开用了。把台灯放在和南谷位置中间。
“你用吧,可以拿去自习室。”
她作业早写完了,一直坐在椅子上玩手机。南谷她们都在预习明天的课程。
反正别朝晚算是知道为什么她跟进度吃力了。
她收起手机,端着衣篓沐浴露去浴室。
南谷也是半夜洗澡,不过她真的很晚,基本别朝晚上床睡觉的时候,她才去洗。
今天别朝晚洗完澡,回去的时候碰见南谷。她的神色在黑暗里看不清,可别朝晚听见声音就能想象出她眉眼弯弯的样子。
“谢谢你的台灯,省我好多时间呢。”
“不客气。”她说完便径直过去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别朝晚捏了捏睡衣下摆,她觉得南谷此人有一种魔力,明明也就省了去自习室的一点时间,这两分的事情她能给人带来十分的满足感。
她打开手电筒照着,推开门。台灯叠好放在桌子一侧,规规矩矩。她伸长手拿过台灯,放在床边,想着南谷回来给她照明。
后知后觉的疲惫感席卷,等待中不知不觉就睡过去。
一中比较人性化的点是周末会放一天假,具体来说是一天减去晚自习的假。
别朝晚早时候惊醒了一次,想起今天周六又翻了个身继续睡。
她其实已然清醒,能清晰听见室友起床的悉索动静,但她还是下意识拥抱床。十分钟过后她才慢吞吞睁开眼。
看见南谷穿戴好,背着包要出门。
“嗯?”字音很哑,别朝晚略微清嗓,“有课吗?”
“没有哦。”南谷扎的高马尾,非常清爽。
别朝晚“哦”了声,跟她说拜拜。
洗漱的时候,别朝晚心不在焉,盯着墙面的纹路出神。
为什么不说去干嘛?
平常学校路段人流量稀少,放学时刻学生才如过江之鲫塞满街道。
别朝晚不知道做什么,在大街上闲逛,逛完书店文具店莫名其妙走进了早餐店。她努力回忆上次吃早饭点的什么,想半天也记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吃过早饭。
“吃点什么。”
别朝晚听见声音第一刻就抬眼望去,南谷低垂着眉拿炊帚在扫案板。
她单手撑着桌,姿态懒散,与以往端正挺拔大相径庭。
“嗯?”南谷迟迟没听见动静,抬眼望去。
“唔,吃点什么吗朝晚?”
别朝晚盯着墙上的菜单,选了个合眼的:“空心粉,一杯豆浆。”
店里这个点只有零散的客人,南谷坐在她对面,两人闲聊。
“起大早就来这?”
“嗯呢。”
别朝晚“哦”了声。
南谷撑着脑袋,笑眼看她:“怎么不开心?”
“没有。”
她要不臭着脸,这话也不会这么没说服力。
好半天别朝晚才又开口:“你来这做什么?”
“唔,来阿姨这边帮衬一下,”南谷摇了摇工牌,“工资还不错呢。”
后厨一道女声喊南谷过去,南谷朝她笑笑,端了空心粉出来,又给她接了杯豆浆。
阿姨是万志的妈妈,早餐店缺人手,恰好南谷要找兼职,就说这段时间先让南谷做着,过渡一下。长期做肯定做不了,南谷说她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