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晓万志对视着嘻嘻哈哈溜去别处玩。
“没事吧?”南谷问她。
别朝晚笑说:“没事,蚊子太多生气了。”
万晓自以为小声地说了句“真娇气”。
别朝晚不想跟她吵,当作没听见。南谷却把她随口的搪塞话当真,跟她讲故事。
“以前有个人,他小时候把夏天的蚊群想象成天上的群鹤,这样想再去看半空,或千或百,就化成了飞舞的仙鹤。”
别朝晚哂笑,表示被她这个笑话冷到了。
南谷眉眼弯弯,没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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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朝晚第二天收拾好行李,她妈还没回来。
她庆幸当时没把话说出去,否则今天送不了他们,岂不是很尴尬。
不过,别朝晚从不打无准备的仗,她已经找好包车公司。
南谷她们不问,她才不会提这事。她倒要看看,这群人要怎么拼车。
……
——很快她就知道了。
南谷朝她伸手,要帮她把行李提上去。
别朝晚在他们七嘴八舌指导下,握着南谷的手,上了三轮车的“敞篷座”。
“……”
路上南谷从书包里抽出一本书,递给她。
别朝晚蹲在角落,很羡慕他们直接坐在扶手上,风吹着他们的发丝……或寸头。
书叫《浮生六记》。她看了一眼,感觉很没意思,兴致缺缺,慢慢挪到南谷脚边。
行李箱都打倒放在边上,南谷脚边就有。
她小心翼翼起身,坐在行李箱上。
颠簸许久,七弯八绕终于到了大路。
别朝晚松下气,等了许久,发现车依旧没停下来的趋势。
她拉住南谷的手,言辞恳切:“三轮车上不了高速。”
南谷表情疑惑:“上什么高速?”
别朝晚彻底懵掉了,试探着问:“那……走国道啊?”
“快到了,”南谷安抚她,“别急。”
市一中离这七十多公里,这车开了能有半小时吗?
别朝晚:?我快急死了。
外婆你没骗我吗?
他们真的是万家村考上一中的学生吗?
遭人贩子设局中局了吗?
她摸向兜里的手机,脑子里记下经过的路牌,准备来一场飞驰人生。
飞驰人,生!
别朝晚咽下唾沫,学着他们坐在栏杆上。
轮胎碾过石子,车往上震了下。她紧紧攥着扶手,目光往后瞥到破败的路面。
“那个,南谷,要不然我们包车去吧。”
“嗯——?”南谷在看别处,没听清。
万晓听清了,嘲讽似的:“哟,大小姐啊。”
“你……!”别朝晚忍下气,要跟南谷继续谈条件。
“我请客……”
“等会再说,”南谷打断她,“快到一中了,收拾好行李别落下东西了。”
后面这话是跟大家说的。
万晓万志很听南谷的,都离开栏杆去提书包。
别朝晚则处于一片茫然之中,机械地蹲下身拿书包。
车停稳了。
“平洲县第一中学”的字样赫然眼前。
县一中……
南谷在跟司机交谈:“叔,按说好的,三十。”
“嗐,不用不用,我就是顺路搭你们,你们好好读书啊,给我们村争光。”
南谷态度很强硬,塞到车旁边的铁缝里:“我们四个人平一下没多少钱,叔你收下吧,油费也是钱。”
别朝晚背着包提着行李站在大门口,恍恍惚惚听着南谷和司机大叔的对话。
三十块,A下来不到八块。八块,到“一中”了……
“呵……”
她不知是喜是悲,只好宽慰自己:看吧,市一中哪有那么好考。
“朝晚,刚刚你要说什么?”南谷跟大叔道谢后,推着行李箱走过来。
“呵呵……”别朝晚扯出笑,眼睛不知道在看哪,“说,一中挺好的……”
“奥。”南谷换手推行李,腾出右手敲了万晓一脑壳。
“哎——”万晓捂着脑袋回头,见是南谷,语气弱下去,“姐,痛……”
“下次不许乱说话。”
万晓:“???”
别朝晚没忍住笑出声,万晓瞪她,她回对方一个优雅的白眼。
跨过平洲一中的校门,别朝晚停滞几秒,才拾起行李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