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昏暗,只有在近处才能看清,他们买的瓜子,是用纸包着的。
香草吃瓜子,瓜子皮没地方扔,不像后来有塑料袋子,那时没有,只有纸包。
“香草,瓜子皮给我,我给处理,你只管吃。”王有财重新凑过来。
香草也不在意,吃罢瓜子,皮都给了王有财。
香草看电影看的也没有兴致,这些电影她基本上都看过。
电影放过一片,中间停顿换片的时候,大家还三三两两的讨论电影的精彩看点。
“香草,这电影好看吗,下一次你来县城我还带你看。”
“到时候再说吧。”香草对看电影不太感兴趣。
电影放完,香草拍了拍李青山:“爹,醒醒,电影放完了,该走了。”
走出电影院,王有财找了个垃圾桶,把口袋里的瓜子皮扔到垃圾桶里。
直到这时,香草才知道,他说的交给他,搞了半天是放口袋里。
王老板看到了,李青山也看到了,两人都没有吱声,一个是觉得自己家儿子想要人家闺女,怎么都不过分,另一个是觉得,这有什么,这不是很正常吗。
走在街上,在这个偏僻的小县城,也没有什么夜市,说是县城,那时的县城还不如后来的镇上,只有一条街道,街道两边的店铺没有几个,还没有那种灯红酒绿的感觉。
晚上只有在主街上还有几盏路灯,路灯也是昏暗的,只能照几米远,街道上有些不太平整,不过也算干净,没有太多的垃圾。
电影院不远处,有个元宵摊,一对母女在经营,女人有二十二三岁的样子,小姑娘大概二岁多,此时正坐在妈妈旁边的小凳子上,两只小眼睛瞪的圆圆的,一辆破旧的板车,一盏煤油灯。
“草儿,饿了吧,咱们吃碗元宵?”电影散场已经不早了。
几个人走到元宵摊前,仔细看老板还是老熟人。
是之前敢于反抗,自己掌握自己命运的王红艳。
王红艳也认出了李青山,她不敢上前搭话,怕李青山回去对她后爹告状,她后爹再把她抓回去。
李青山几个人已经坐下了,她没办法,只好上前招待。
王老板不认识她,坐下立刻招呼:“来四碗元宵。”
“给我煮五个就行。”
那时的元宵个大,五个都有半碗,香草个小,胃口也小,吃不了太多,夜里吃元宵也不太好消化。
“一碗元宵多少钱?”王老板要算账。
“不要钱,都是自己人。”王红艳摆摆手,只盼着李青山能记她的好,别把她在这里的事说出去。
王老板不认识她,就转头问李青山:“青山,你认识?”
“是我老乡,她管我叫叔。”村子里七拐八拐的,大多都能攀上关系。
“红艳,钱你该咋收咋收,做个小生意也不容易,怎么就你们两个,这么晚你们怎么回家?”李青山也是个生意人,知道天底下没有容易的事。
“我们不回家,我家男人在铺子里干活,有住处,我们娘俩去他那住,平时就在县城,我带着孩子,干不成别的活,只能摆个摊,做个小生意,挣点钱贴补家用。”
吃着元宵,李青山打听:“红艳你现在日子过的怎么样?孩子爹对你好吗?”
“多谢青山叔还惦记着我过的好不好。”
说到日子过得好不好,王红艳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一看就知道,过的不错。
“叔,孩子他爹对我很好,我也能吃饱穿暖,比我在家的日子过得开心,起码没有人天天打我,以前在家的时候,夜里都睡不安稳,就怕哪一天,那个老畜生,把我给毁了,又怕他把我给卖了,有好几次他夜里摸进我住的破窑洞,是我拼死反抗,他才没有得手。”
李青山不知道里面还有这事,只知道孙老懒要卖王红艳,不知道他还有这恶心人的想法,真是个畜牲不如的东西。
“好孩子,你也算是苦尽甘来,以后别回去了,回去他不会放过你,在这和你男人好好过日子吧。”
“叔谢谢你,还请你为我保密,不然我这日子过不安宁。”
“你放心吧,我从来没有见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