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就在李青山他们的作坊干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公社出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这天下午,所有人吃过午饭,还没下地去干活,玉沙煤矿派人来李家沟村告诉李公正,他们村里有几个人现在在矿上下落不明,生死不知,有可能是死了,让亲人去矿上等着领人。
这下就像油锅里倒进一碗水,炸开了锅,所有死了人的家庭,都是哭声震天,去矿上上班的都是家里的壮劳力,在那个年代家里没个壮劳力很难过下去。
干活都是担担挑挑的,不像现代,种地全程机械化,只要有钱,怎么都好说。
这次事故,玉沙煤矿共失踪了八个人。
李家沟村这次出事故的有四个人,有一家一下子死了两个人,是兄弟两个,家里兄弟三个,一下子没了二个。
死的是老大和老二,老大家二个儿子一个闺女,老二家的三个儿子,老太太哭的都背过气去。
还有一个是李公正的一家子兄弟,兄弟家里有一儿一女,男人死的时候还年轻,才二十八岁。
只有一个是还没有结婚的孩子,才十九岁,家里兄弟两人,这个是老大,才刚出学门,去矿上干活还不到三个月,就发生了这样的事,一家人哭的死去活来。
李公正组织生产队所有在家的人,都去玉沙煤矿,去领人,同时这个事故要有人出头去谈赔偿,人已经死了,总得给点经济补偿。
香草今天没有去学校,听说这事,心里居然松了口气,上一世李青山就是死在这次事故,好在她重生了,改变了她爹的命运。
李公正领着家里有死人的,还有生产队的壮劳力。
人死得抬回家,所有的壮劳力都得去,李青山和李青云,还有李青峰都去了。
这段时间天冷,冰糕的生意停了,吴喜凤生了个儿子,李青云就在家里伺候月子。
兄弟三个听到这个消息,也是惊了,李青云还想着等吴喜凤满月,他就再去玉沙煤矿上班。
虽说这段时间在公社做冰糕也挣了不少,但他以后要养家糊口,他想给孩子更好的物质环境,恨不得把所有都捧到他面前。
但是在李青山面前,李青云从来不显摆自己的儿子,他知道哥哥现在还没有儿子,虽说香草不比男孩差,相反比所有的男孩都强,但对于这些重男轻女的人来说,心里总是看不上女孩的。
李青山最近最近在家做裁包片的活,每天也忙的很,就没有再想着去玉沙煤矿上班,就这样,兄弟俩躲过这一劫。
李青云一幅心有余悸的模样拍拍胸脯:“真险啊。”
一行人走在路上谁也没有说话,有人家里死人的,已经哭不动了,家里离矿上十来里地,平时都得半个小时走,这时候人们拖家带口的,走的更慢。
走了一个多小时,刚到矿上,众人被眼前的一幕给吓到了,出事的人已经被挖出来了,在井口的空地上,摆放整整齐齐的都是死人,用白布盖的严严实实,这样的场景给人一种到了修罗场的阴森感,让人感到恐怖。
李公正他们到的时候,还有其它的死者家属没有到,距离比他们村远。
李家沟村的死者家属看到亲人躺在冰凉的地上,早上还生龙活虎,还是有血有肉的大活人,现在却躺在这里冷冰冰的,成了没有温度的死人,让人看一眼,就觉得伤心。
李公正见状只能上前,把死者面上的布掀开,总得看清楚是谁吧,不能胡乱哭一通,万一哭错了人,那才叫乌龙,就好比上错坟。
报信的人离开的时候,这些人还没被挖出来,家属来的路上还在幻想,万一人没事呢,只是八个整整齐齐的白布,代表着八个人全都死了。
死者脸上身上都是乌漆嘛黑的,看不清谁是谁,煤矿工人下班以后没洗澡都是一个样,都是一脸的黑煤灰,干活再流点汗水,用手一抹,只剩下一口大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