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子你有没有注意到香草那个丫头有点不太对劲?”
王老太这会儿正不服气呢:“有什么不对劲,一个小丫头片子,赔钱货。”
老李大夫摇摇头:“不对,我咋感觉有点不太对,反正你给我消停点。”
“咋?难道她们还能反了天不成?说到天边我也是她们的长辈,一个孝字顶着天,谁不是这样过来的。”
老李大夫恨铁不成钢地指着王老太:“不要拿你当初那个观念来看现在,况且你当初那个泼辣劲不也没吃亏,差不多得了。”
这边李青山把田美英扶到屋里说:“你好好休息安心养胎,其它的你不用管,她再闹你跟我说,我顶着,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田美英说不感动是假的,谁不想被人放在心上。
香草在旁边帮腔:“妈妈还有我,我也能帮你。”
田美英这才笑了:“草儿来,来妈妈这,吓着我的草儿了吧。”
香草心想,笑话,她会被吓到?不过现在装也要装着被吓到了。
李青山愧疚地说:“是我没用,没有保护好你们娘俩。”
“啥娘俩,现在是三个了!”
“看我这记性,我忘了你肚子里还有一个。”说罢把娘俩抱进了怀里,同时心里也暗暗发誓,一定要护好自己的亲人。
这时门外响起喊声:“美英,走,上工去了。”
是刘枝枝的声音。
“唉,来了!”田美英转头对李青山说,“你去上班吧,以后有两个孩子要养。”
说完抱起香草就走。
刘枝枝听到一耳朵,就问:“啥两个孩子要养?”
田美英笑笑:“我又怀孕了。”
刘枝枝夸张地说:“这还让不让人活了,你一个接一个的,我咋一个也没有。”
香草探着脑袋:“婶子快了。”
上一世刘枝枝是有孩子的。
刘枝枝问:“草儿,婶子会生宝宝吗?
“会的。”
刘枝枝接过香草,对香草说:“草儿,借你吉言,婶子谢谢你,婶子如果怀孕了,给你买糖吃。”
一行人说说笑笑去地里上工。
香草到地也不乱跑,毕竟心里住着成人的灵魂,不会给大人添乱,所以田美英上地干活总是带着香草。
地是山脚下的山地整理一下,现在该种红薯苗了。
那个时候的红薯结的都多,有的红薯一块就有一二十斤,后来的红薯可没有这个产量。
那个年代也没有化肥,只冬天担点人粪便,或者拉点牛猪粪。
红薯结的多,到了收红薯的时候,白天,妇女们割红薯秧,男人们用锄头刨红薯。
天快黑的时候,分红薯,红薯分了得切成片,摆好方便明天晒干,往往要干活到半夜。
要是遇上阴天下雨,还要半夜起来捡红薯片,不捡的话,下雨淋湿都要发霉,一季庄稼就毁了。
香草看着大山,什么时候能上到山顶看看,是不是还有前世记得的东西。
从这里只能看到山上有的地方郁都丛丛,有的地方连根草也不长,光秃秃的,山也不太高。
田美英转头:“草儿,看什么看那么起劲?”
香草指指大山:“妈妈我想上山,去山上看看。”
田美英说:“看啥,有啥可看的,啥也没有,只有石头,杂草,等下雨了,我带你上山去拾地曲莲。”
地曲莲也就是地皮菜。
刚开春时候,天刚转暖,地上还没有虫子长出来,下连阴雨,背阴的地方会长有大片大片的地曲莲,拾回去收拾干净,煎点鸡蛋混着地曲莲包饺子特别香。
晚上,李青山下班,田美英对李青山说:“她爹,草儿也不知道为啥一直对着山上看,今天还想上山,这中间有没有啥门道?”
李青山傻嘿一笑:“有啥门道,她一个小娃娃,有啥正事,看啥都新鲜,也许过几天就忘记了。
今天肚子里这个闹你了没有?”
田美英没好气地说:“傻不傻,才多大闹啥闹,还不到闹的时候。”
一家人吃过饭,高高兴兴的休息。
睡在床上,田美英睁着眼睛说:“她爹,得想个办法,给草儿弄个住的地方,马上这个生了,这床也不够睡呀。”
李青山面对着田美英:“我有准备,过几天我有空了,给草儿挖个坑窑。”
坑窑是在窑洞的隔子,那时代窑洞中间的隔子都有一丈多厚,挖
一个坑窑是绰绰有余。
坑窑一般都是三四尺深,六七尺长,离地二尺多高。
口小内里大,里面直接铺上席子,褥子,就能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