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转眼过了冬天,春天来了,小香草也一岁了,能稳稳当当地走路,会一个字一个字地叫人。

    会表达自己的想法,比如打,吃。

    没办法能说也不敢说呀,毕竟还有个人在旁阴测测地注意着。

    春天地里有很多活,生产队敲钟,钟是个破旧的大车轮子。

    挂在一棵大树上,每天由队长负责敲钟,社员们都去钟下,队长给分派活计,男人们干重活,妇女们干巧活,半大孩子们在旁辅助。

    男人们一天是十分,妇女们是八分,半大孩子们六分。

    今天开朝阳窖,朝阳窖里是每年初冬的红薯刨出来,挑出没有刨烂的,长条形的,长条形出苗多,放在朝阳窖里。

    朝阳窖可不是朝阳的,是普通的窑洞,四周用土坯砌的烟道,烟道通向窑洞外,空洞口下方砌个灶,灶口能盖上。

    窑洞里红薯摆层,用草隔开,一层一层摆满整个窑洞,烟道上要空出来,红薯不能摆在烟道上,温度过高会把红薯烤干。

    用煤或柴火一天烧二十四个小时,把窑洞里的湿度赶出去,最后把洞门封死,不能透气。

    直到该培育红薯苗才打开洞门。

    “美英,你和她们几个一起摆红薯,小孩们给你们递。”

    红薯池子是提前收拾好的,红薯池和朝阳窖一个理,砌一个长方形的土池,中间挖一尺左右的沟,用砖头砌成方形,分成两个烟道。

    一头同样是砌一个灶,用灶烧,也是二十四小时烧,一般烧二天二夜,火才能停,这样红薯半个月就能出苗,一百斤能出三千棵芽。

    “哎呀,你们知道吗?”

    “咋了?”田美英问一个小媳妇,这个小媳妇叫刘枝枝。

    “我跟你们说,昨天孙老赖打他的继女王红艳了,还说让她滚蛋。”

    不得不说说孙老赖家,父母早亡,兄弟三个,只有三间破窑洞,孙老赖名叫孙长顺,老二孙长明,老三孙长吉。

    破窑洞兄弟三个一家一间,每家在自己的屋子门口搭一个简易的厨房。

    老大也就是那老赖,现在是一家六口住一间。

    王红艳住的是一间二头透气的洞,一头拴着老黄牛。

    老黄牛是兄弟三个人的共同财产,轮着一家用一天,一头用玉米杆子堵上,王红艳在地上铺了一张破席子,下面铺点杆草,杆草是谷子的杆。

    这就是王红艳睡觉的地方,夏天蚊虫叮咬,牛臊味熏天,冬天两头透风,冷得瑟瑟发抖,浑身打颤。

    老二家五口人住一间,老二是个打老婆的,三天两头打,老三是个软蛋。

    孙老赖年轻的时候,偷鸡摸狗不正干,没找到媳妇,快三十了才找了一个带孩子的女人。

    女人姓朱,叫连翘,二十五六岁,死了男人,带了一个闺女八岁王红艳,心里没有主意,一直让女儿忍,说忍忍就过去了,慢慢长大了,嫁人了就好了。

    后来这个女人又生了两个女儿,两个儿子,这不人口多,再加上孙老赖不正干,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

    嫌弃这个继女王红艳,一个不顺眼非打即骂,连带着朱氏下面又生的闺女儿子都对这个继女王红艳骂骂咧咧。

    这个继女平时在家,一家人都吃饭,她只能在一边不能上桌,都吃完饭,剩下了吃点,没剩下,喝点水算一顿。

    饿的皮包骨头,要是有人劝孙老赖让对继女王红艳稍微好点,闺女家长大了总是一门亲戚,那孙老赖能骂到对方家里,说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队长也上门说过几回,当面孙老赖答应里好好,回头打的更厉害。

    日子久了也没有人再说了,说再多自己立不起来谁也没办法。

    几个妇女在一起小声的说着话,时间也过得快,干这活其实也不累,就是熬人。

    中午敲钟下工了,田美英抱着香草回家做饭,吃过饭后休息了一会,下午又继续摆红薯。

    红薯摆好,上面盖一层农家肥,这种农家肥是牛粪或者猪粪掺点土。

    盖上以后就可以点火,烧两天就可以了,只要温度烧到,火封住,十来天红薯都开始慢慢出芽。

    今天李青山没去摆红薯,去煤矿上班了,又要给队里交二块。

    香草看到李青山,手伸着要抱抱。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多给李青山抱抱或许会给李青山带去好运,毕竟重生一回,如果没有一点意义干嘛重生。

    香草总感觉自己重生好像没有用处,人家重生有空间有灵泉自己什么也没有。

    对了,也不是什么也没有,她有前世的记忆。

    吃过晚饭,小叔李青峰说玉沙煤矿上放电影,玉沙煤矿离李家沟二十几里路,得早点去,晚了看不到电影开头,他要和二叔李青云还有小伙伴们一起去。

    香草赶紧喊:“去,去,要去看,看。”

    重生回来这么长时间,是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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