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许讶异,随即又了然地泛起笑意的水蓝色眼眸,时弥生只觉得脸上烧得快要爆炸。

    他倏地把手收回,就好像这肩膀格外烫手,整个人“呜”了一声,飞快地低下头,用双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热得不像话的脸,恨不得当场挖个地缝钻进去。

    完了……他今天到底还要丢多少次脸?

    时弥生啊!时弥生!!你还能再丢人一点吗?!

    看着眼前这只恨不得把自己团起来藏好的“鸵鸟”,夏江免眼底的笑意更深,却也没有急着拉开他的手。

    他只是维持着半蹲的姿势,稍微仰着头,看着从指缝间露出的那点绯红,开始用声音轻轻敲打对方脆弱的防线。

    他试探性地,用裹着点调戏,但更多是小心翼翼的语气,轻唤了一声:

    “小秩序员?”

    捂着脸的人毫无反应,只是身体更僵硬了一点,手指也捂得更紧了点。

    夏江免识趣地换了更正式的称呼,语气却放得更加轻柔:

    “时专员?”

    依旧没有回应,那双手固执地挡在脸上,就像是打定主意不再见他。

    狡黠的情绪自夏江免眼底划过,他慢慢吸了口气,将声线放得极软,拖长了尾调,委屈和撒娇的味儿扑面而来,只听他轻言细语道:

    “弥生……”

    这个名字被他念得又轻又缓,那尾音拖得让人忍不住屏住呼吸,像一片羽毛,精准地搔刮在时弥生最敏感的神经上。

    捂着脸的时弥生浑身一激灵,他差不多是破罐子破摔地,从紧紧捂着脸的双手后面,带着自暴自弃的羞恼,闷声闷气地回应:

    “干什么?!”

    夏江免看着眼前这只恨不得马上原地消失的“鸵鸟”专员,眼底的无奈与柔情堆积得将要满溢出来。

    他没有强行去拉开那双用以防御的手,而是就着这样的姿势,用一种极富耐心,又有些许诱哄的语调,开始了他的“确认”。

    “所以……”他低声开口,第一个问题抛了出来,小心地向时弥生确认,“……不是我的错?”

    捂着脸的时弥生身体几不可查地一僵,隔了几秒,才在指缝后面,幅度很小,但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是他的错。

    得到这个无声的回应,夏江免的眸光不自觉闪烁了一下,像是黑夜中悄然点亮的一盏灯,他继续追问,声音放得更轻,怕吓到本就处于羞耻状态下的人:“那……你也不讨厌……那样?”

    “那样”指的究竟是什么,两人心里都很清楚:是那些过于亲近的触碰,是那些打破安全距离的靠近,是那些让时弥生面红耳赤的“缺乏边界感”的行为。

    这一次,时弥生的回应来得更快一些,从紧紧捂住的双手后面,传来一声极轻却清晰无比的:

    “……嗯。”

    不讨厌。

    夏江免感觉自己的核心代码都因这一声轻“嗯”,舒缓雀跃地流动起来,他深吸一口气,问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关键的问题:

    “我……不需要道歉?”

    话音刚落下,时弥生就摇了头,这次的动作比之前那次要更明确一些。

    不需要道歉,他从来就不需要他为这份“特殊”道歉。

    三个问题,都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夏江免眼中盛满了对时弥生的怜爱,可惜啊——现在深深埋首于掌间的人儿完全看不到。

    他只觉得自己的核心被那温暖而酸涩的情绪塞得满满当当,这让他想要做些什么,或者说些什么,来安抚眼前这个因为过于真实的情绪,从而不知所措的人。

    “弥生,”他再次唤道,语气温柔得让人沉溺,“我也有话……想对你说。”

    捂着脸的人似乎迟疑了一下,然后才从手掌后沉闷地应了一声:“……嗯,你说。”

    得到了许可,夏江免简单组织了一下语言,整个人变得格外认真,还透着一股郑重其事的意味。

    “首先,”他开口,嗓音清晰又稳定,“我要告诉你,这不是你的原因,不是你一个人的胡思乱想,更不是你这个人怎么样。”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为接下来的每一个字作强调。

    “弥生,你说的一点也没错,我确实缺乏边界感,也从一开始,就给你带来了许多困扰,”他坦然地承认,没有一丝一毫的回避或辩解,“擅自闯入你的生活,干扰你的工作,做一些让你为难和害羞的事情……这根本就是我做错了。”

    他的话里满是真诚的歉意,但这份歉意并非为了“存在”,而是为了“方式”。

    “所以,你不要责怪自己,好吗?”他恳求着,希望将时弥生从自我检讨的漩涡中拉出来。

    “而且……”他轻声说,仿佛在分享一个甜蜜的秘密,“不丢人,一点也不。”

    他回想起时弥生刚才惊慌失措抓住他肩膀的样子,回想起他坐在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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