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逐渐回笼,他首先感受到的是环绕在周身的暖意,不同于被窝的温度,是某种更加鲜活的热度,并且,他的脸颊正贴着什么柔软的东西,耳边传来稳定有力的心跳声。
咚、咚、咚……
他茫然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银色,夏江免的睡颜近在咫尺,他的鼻尖几乎要碰到夏江免的下巴,而自己的手臂,正堂而皇之地环在对方的腰间。
……?
!!!!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时弥生身子一僵,指尖竟有些发麻,他们同居时便默认他睡卧室,夏江免睡沙发,可现在——
他们躺在同一张床上就算了!这种近乎拥抱的姿势是怎么回事?!
他拼命回想关于昨晚的事,记忆停留在提交报告后自己困得睁不开眼睛,想着趴在办公桌上小憩一会儿……
那后来呢?
一片空白。
闹呢?!
晨光却在他心烦意乱时,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为夏江免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时弥生看着他,鬼使神差抬起手,指尖悬在夏江免眉骨上方。
这个总是嬉皮笑脸的bug,睡着时竟显得那么……安静而脆弱。
他的指尖轻轻描摹过那道优美的眉骨,顺着高挺的鼻梁滑下,最后停在隐约上扬的唇角,夏江免的皮肤比他想象的更温暖,触感真实得不像数据构成的生命。
“原来你睡着的时候……”时弥生轻声呢喃,“还挺乖。”
叮铃铃——!
刺耳的系统闹铃突然炸响,吓得时弥生一哆嗦,手忙脚乱地翻过夏江免去够床头的控制面板,膝盖却不慎压到了对方的小腹。
“唔!”夏江免闷哼一声。
时弥生动作一顿,他缓缓低头,正对上夏江免睁开的双眼,那里面哪有半分睡意?只有藏不住的笑意。
“早啊,时专员。”夏江免的声音带着人类刚醒的沙哑,“晚上投怀送抱还不够,现在要谋杀亲夫了?”
“你——!”时弥生触电般弹开,耳根红得要滴血,“你装睡?!”
夏江免支着脑袋坐起来,银发凌乱地翘着:“不装睡怎么知道,某人趁我睡着时动手动脚的……”他故意舔了舔被时弥生碰过的唇角,“这么喜欢我啊?”
“谁喜欢你了!”时弥生抄起枕头砸过去,“明明是你……”
“我怎么了?”夏江免接住枕头,倾身凑近,“难道不是时专员昨晚死活抱着我不放?说什么‘夏江免,别走’。”
“我呸!”时弥生把人推开,又压上去动起手来,“我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
两人在床上扭打成一团,夏江免并不还手,任由时弥生把自己按在身下,晨光中,时弥生看到那双水蓝色眼睛里盛满的宠溺,像是阳光下的蔚蓝海面,柔情得让人心尖发颤。
“你……”时弥生的手虚掐在夏江免脖子上,此时愣了神。
夏江免趁机抓住他的手腕,翻身,两人位置瞬间调转,时弥生的手被按在头的两侧,惊得瞪大了眼睛。
“我什么?”夏江免低声问,呼吸拂过时弥生发烫的脸颊。
时弥生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他倏地推开夏江免,抓起椅子上的制服就跳下床:“我、我去洗澡!”
浴室门被重重摔上,夏江免倒在床上,笑得肩膀直抖,待笑声终于平息,他才慢慢收拢双臂,将还残留着时弥生体温的被子拢进怀里,把脸深深埋进去蹭着,像只餍足的大猫。
被子里满是时弥生的气息,夏江免从中露出一只眼睛,望着浴室的门,随后微微起唇,将被子上的褶皱一点点抿在唇间。
什么时弥生主动投怀送抱,全是鬼话。
真相是,昨晚他抱着熟睡的时弥生回卧室时,那人只是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他就再也舍不得放手,像守着珍宝的龙,小心翼翼地将宝物揽入怀中,一整夜都不敢变换姿势,生怕惊醒对方。
“真的栽在你手里了……”夏江免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喃喃自语。
浴室里,时弥生把脸埋在冷水中,却怎么也冲不散脑海中夏江免近在咫尺的面容,那个总是嬉皮笑脸的bug,刚才看他的眼神,温柔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那个混蛋……”他低声咒骂,心脏却像是要蹦出胸腔,跳动得厉害。
浴室门再次打开,蒸腾的水汽裹挟着沐浴露的清香涌出,时弥生擦着头发走出来,发梢的水珠滴落在制服领口,浸出深色的痕迹。
“洗这么久,我还以为你晕……”夏江免的声音戛然而止,他倚在厨房门口,双手环在胸前,目光黏在时弥生泛红的耳尖上。
“看什么看!”时弥生把毛巾甩过去,“早餐呢?”
夏江免伸手接住,笑意盈盈的:“马上好~”他转身时又把毛巾扔回到时弥生怀里,“只是担心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