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回来后也不洗漱,直接往书房里面跑,有好几次都在书房里睡着,要不就是拿着那三本书翻来覆去的看,也不说话,想起密使那张精致妖艳的脸,江余摇了摇头,也不知道密使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最近自己做卫生时也在恶补术法的知识,光‘禁炽地灵,刀剑封魂’术法就研究了两个晚上,若生在研究符纸,也没什么机会聚在一起商量接下来应该怎么做,直到仅剩七天就七月半,三人是时候说一下各自的进度,以便发生不必要的麻烦,于是随即看向窗边单薄身影。
”江语,你这几天怎么疑神疑鬼的,是哪里遇到什么难题了吗?”
江余看了一眼陈江语,浴巾和发丝摩擦的声音不大,却很紧密。
“没什么,还有七天就到中元节了,有点紧张。”陈江语转头看了一眼正在擦头的江余,又转回去,眉眼透着一丝淡淡的忧愁。想到中元节,那天可是百鬼夜行,这不是大海捞针嘛!
“别担心,不是有句话这样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密使说过你只需要收魂,至于其它的,我和若生担着。”江余啧了一声,说起玩笑,想让气氛轻松一些。
一小阵阴风刮过,陈江语内心升起的小火苗被瞬间吹灭,顿时感觉从骨缝传来刺骨的冷,立马晃动身体。
这些日子怎么没发现江余说的话和拿针扎人的行为有过之而不及呢?陈江语看着擦头的某人,内心突然冒出一个想法,脑子快速飞转,忧怨地看着还在擦头的某人。
“唉,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和若生不懂术法的,这方面帮不了你的。”江余抬起眼皮,正好对上对面怨气冲天的某人,连忙摇手。
陈江语早就料到自己一定会被拒绝,但又存了一丝希望,只不过没想到这么干脆。
眼尾还没扬起,就泄了气。眼看这个法子行不通,陈江语突然想起,自从来到这个鬼地方,还没仔细了解这个地方的情况,刚来到这里就一直被别人推着走,没有时间思考这个问题,感觉自己像个傻子一样接受自己压根没接触的事物,以至于目前的自己,还是一头雾水。
陈江语站起身,出门时说了一句:“我想说的不是这个,你先忙吧,我再看会儿书。”
看样子还是要多翻翻资料,这里的鬼真是嘴严的可以。
关上门的陈江语走到拐角处的窗户口,深深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
想起白鬼笑脸盈盈,说:“你今后需在傀府住下,我教你前期打下基础,后续就需要看你的能力了。”
“真是个老狐狸,就那副奸诈的心肠,一定没人喜欢他。”
陈江语边上楼边低声咒骂,秀气的眉毛变得渐渐扭曲,脑海浮现出满嘴跑火车的鬼。
然而百里外一个金碧珲煌的宫殿,门前的槛足足有半人高,周围散发着淡淡光芒,单看光芒就看不到宫殿,单看宫殿就注意不到光芒,门前挂着一个大红色牌匾——谛府。
由于牌匾太大,整体太花哨,只能挂在门前,自此,谛府鲜有人来,为此,白鬼常常向孟婆抱怨他们欣赏不来艺术。
白鬼也因此出名,得一称呼——精致鬼。
直到做账的鬼每天都叫苦,账平不了,左补右补,一滴油水都捞不到,窟窿却越补越大时,躺在硬板床的白鬼回想起还没完全装修完的半成品宫殿因太奢侈被举报后罚去照料彼岸花一年半,和孟婆学了不少骂人的话,大脑瞬间清醒似的,私下教训起鬼来拿把手掐!
殊不知往后自己以后的日子将会过上有苦说不出,只能无能狂怒的苦/逼日子。
在天快亮时,“嘭”地一声炸响,刹那间,一声又一声地咒骂响彻傀府,通明似火,接着就是一串咒骂声。
“怎么了!它娘的,谁扔炮仗了?”
“它奶奶的,哪个不要脸的在傀府扔炮弹!”
“这是哪个不长眼的往我这房间点火!你祖爷爷在这还敢造次!”
……
接二连三的叫骂声此起彼伏,不堪入目……
此刻,白鬼已经在来傀府的路上,听到震响,往傀府方向看了一眼,步伐加快。眯了下眼睛,看样子是要提前行动了。
想起当年恶鬼大战,尸首遍野,自己在认领手下时,面部都认不出,所有鬼都在抵抗恶鬼侵占地府,失去了轮回的机会,百年前跑掉了不少恶鬼,如果不是自己能力不足,阴官大人被那个自称沼狱诞生出的一个阴郁,自私,贪婪的恶鬼伤了心脉,如今的地府也不会变成人人喊怕的地方。
此刻的傀府像白日般吵闹,被火焰灼烧的一小片天空落在陈江语眼中,只有一朵白云大小,显得微不足道。
一桶又一桶水浇灭火焰,“快灭火,别傻愣着了!”白鬼看着被吓愣了的小鬼吼道。
这傀府的鬼只有一副无用的皮囊,着火都不知道救火,看样子还是太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