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恶鬼蠢蠢欲动,看到阵法的光流来回流动,警惕的看向法阵外面如冰霜的男人。
“你这个怪物,做官的感觉如何?”
众鬼齐声调侃,随后便是辱骂,哈哈大笑。
“很好,你们的动静,我已上报。”
男人嗤笑了下,眼底泻出一丝轻傲,腔调散漫。
恶鬼以为男人会害怕,没想到是要置沼狱的鬼于死地。
这玩意儿这么多年都玩不起,还是那副死样。
“弱鸡,说不过我们就叫援兵,再降一道雷我们也不怕!”
“你小子,是不是喜欢上那个姑娘了?”
“肯定是,这小子这么多年没见过女人,天天和人妖苟合在一起,恐怕早就对女人不感兴趣了。”
恶鬼说完发出千奇百怪的嗤笑,蹿来蹿去的鬼影在欢呼。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句“祈福通天,鬼灭降世”,使所有恶鬼四处逃窜。
“天雷要来了,快跑!!!”
有个麻子鬼反应过来,先吼了一声。
话还没说完,石晖看见天间有一黑影,似乎拿着一把剑,只见他剑悬头顶,朝着沼狱方向劈来,黑影周围聚起一圈金光,似乎想要消灭所有恶鬼,甚至有把沼狱彻底毁灭的倾向。
石晖眼见石头上符咒的血色,只怕这一劈,所有恶鬼都会逃出去,而符咒也会不见。
他双手呈十字合抱,反转半圈,两指直指石头,一个泛着紫色安全圈围绕着石头。
天雷降,魂必灭,这就是专门针对恶鬼的雷灭。
恶鬼本就在沼狱关了很久,早已没有了魂魄。
“嘭”地一声......沼狱石块成了粉末,四处都响起了恶鬼的惨叫声,无叶树上的枝条隐隐摆动,仿佛像在求救般无助......
世界的另一边——警局。
陈江语父母报了警,在所有问询结束后,陈母无力站着,只能依靠丈夫搀扶,缓慢步行走在大厅。
“我的女儿怎么会无缘无故就不见了呢?”
陈父眼底浮现淡淡地青色,眼里的血丝又多了一条,则是一言不发,脸色极为难看。
女儿在家里无故消失,怎么都找不到人,一刹那间,陈父坚守的科学理念却在一点点松动。
已经醒来的陈江语看着手里的宽大的衣服。
“这是什么衣服?”
陈江语手上躺着一件玄色长袍,沉默了几秒出声。
“这里没有女人的衣裳,你先穿着,你不穿上,这里的阴气会让你冻死的。”
白鬼看女生犹豫,直勾勾看着她,立刻给她下定心丸。
视线交错的一瞬,陈江语心里轻轻地咯噔了一下。
死马当活马医,如果骗我,我就让他尝尝被厉鬼纠缠的滋味。
她看了四周阴森的鬼殿,喉咙干涩,舔舔嘴唇,似是下定决心眨了眨眼,穿上拖地的长袍。
刚穿好,一声‘呵’打破了陈江语思绪。
“陈江语,你阳寿未尽,怎么会出现在沼狱中?”
白鬼双手环抱,目光上下打量着眼前的高中生。
魏雨柔刚走,又来了个陈江语,最近太邪乎了,自从阴官大人去了人界,接二连三发生了小鬼出逃的事件。
“我也想知道,我明天还要上学,没想到睁眼时来到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陈江语一只手整理袖子,低着头,闷声回道。
“鸟不拉屎...说得也没错。”
白鬼耸了下肩,一脸无所谓。
这鬼殿看着渗人,几百年前可不是这样。
白鬼重新看看四桌阴森的配色,不说远处的,最近的椅子暗纹都是枣红色的,食物是没有的,桌子上空荡荡,整个房间充斥着可怖的气息。
“那个,哥哥,你这有吃的吗?我又冷又饿。”
声音磕磕绊绊,眸中迸射出对于食物的渴望。
“喏,这就是吃的,不过这里的食物不适合你吃,我这里有些苹果和草莓,吃不吃?”
白鬼扭身看向门梁上挂着的皮肉分离的模糊不清的东西。
随着视线看去,陈江语感觉到喉咙处有一股恶心的味道涌上,整张脸扭曲起来。
“你吐吧,吐完,我再给你东西吃。”
污秽之物吐出来,喉间似纸张破裂时发出的撕拉声,听得胃里直反酸水。
白鬼眼皮都懒得抬,只觑了一眼,便闭上眼睛,压制内心的不适感。
陈江语全吐进了小鬼拿来的垃圾桶里,用袖子抹了下嘴巴四周。
僵硬的手指头指向白鬼,黑色瞳孔中闪烁着的不知是害怕还是恐惧。
“放过我吧,我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