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是皇帝,跟皇帝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云欢反被燃起了斗志,康熙一走,她让雪娟将库房里烛台尽皆取来,越多越好,照得满室亮若白昼。
雪娟看了梁九功送的样稿几乎晕倒,这怎么可能录的完,以前宫里罚抄经都没这般苛刻哩。
云欢却是泰然自若,前世赶作业的经验这不就派上用场了,拼手速她可不怕,就算毛笔字费力些吧,也不见得就未战先怯。
且骈文有个好处,讲究对仗工整,重复的表达不少。她让雪娟将相同或近似的词句尽量挑出来,随后挽起发辫,卷起衣袖,手持双管,笔走龙蛇,顷刻间便已落成数行。
虽字迹稍欠优美,仓促间也能谅解了。
雪娟叹为观止,娘娘竟有这手绝活,以前竟从未表露出来,是怕被皇贵妃罚抄经吧。
将至天明,云欢终于大功告成。算算时辰,自己还来得及补个觉,便让雪娟检查一回送到乾清宫去——跟着贵妃,她当然也是识字的。
雪娟诧道:“娘娘不是要陪皇上用膳吗?”
云欢莞尔,“可我没说答应啊。”
又要罚她抄书,又要她陪吃陪睡,天下没有这种道理。
男人都是贱骨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得着不如偷不着。
她就是要吊吊康熙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