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里头蹊跷。
没想到皇祖母跟贵妃相处挺好的。
云欢心里没有半点委屈,反倒暗戳戳的好奇,
【苏麻喇姑偌大岁数还未嫁人,也没传出什么艳闻逸事,难道真是恋着万岁爷的缘故?】
康熙……康熙实在无话可说,苏麻喇姑比他大了四十余岁,论起来都能当祖母了,这艳闻逸事从何谈起?
幸好云欢自己否决,恋母的男子虽然不少,没听说过恋奶的,且皇帝对苏麻喇姑态度极为尊敬爱戴,大约只是念在抚育之恩,且为自己启蒙恩师的缘故。
听说玄烨幼年罹患天花之时,苏麻喇姑冒着染病风险不眠不休服侍在侧,这可比亲娘还像亲娘了。
康熙面容稍霁,下一刻却几欲喷饭。
盖因云欢脑洞大开,【还是跟太皇太后她老人家更有可能,早听说主仆俩同衣共食,甚或同被而眠,难道真有磨镜之好?】
康熙责备地瞪她一眼,不管贵妃猜想得对不对吧,他根本不会管这种事,无论皇祖母还是苏麻喇姑都是他的大恩人,任何揣测都是对她俩的不尊重。
怪道人家说女子无才便是德,贵妃便是看的杂书太多了,才成日胡思乱想。
康熙冷冷道:“拿人手短,贵妃须得慎言。”
云欢莫名其妙,自己还什么都没说呢,不过抱怨了一句这羊肉稍显肥腻——草原上的羊种运动量大,进了京过上富贵日子,天天躺着吃草睡觉,难怪要长膘。
只有最精华的羊尾油她不嫌弃,那玩意如凝脂白玉,真真入口即化。
眼瞅着就快烤好了,云欢垂涎欲滴,才吩咐雪娟切下来,怎料康熙劈手夺过,才一口便滑入肚中。
嚼都没嚼。
看他悠哉离去,云欢气得跺脚。
敢情这家伙专门来找茬。
她诚心祝愿康熙被羊尾巴噎死。
之后几日,康熙没再过来,云欢也乐得自在。位分高就是这点好,不争宠也能活下去,没人敢轻易克扣你的。
除非不要命了。
宫里却出了个大新闻,德妃去皇贵妃宫门前跪求佟佳氏将胤禛还给她,佟佳氏不允,德妃便一直罚跪,以致惊动胎气,刚刚早产了。
云欢有点意外,没想到德妃还真被她那番话触动,莫非这会儿德妃还是很疼爱老四的?
可这法子也太激进了,她以为德妃会先求皇帝,只要皇帝答允了,什么都好说,哪知她会直接跑去要挟皇贵妃——没错,就是要挟。
如今人人皆知她是在皇贵妃门前惊动胎气,佟佳氏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永和宫中,乌雅氏经过一天一夜的痛楚煎熬,艰难诞下一女,乳母们将洗干净的小格格抱到她跟前,神色颇有些小心翼翼。
德妃眼中并无失望,有的只是意料之中的平和。若非早从心腹太医口中得知此胎为女,她也不敢冒这个险。
幸好,她的付出是值得的。
如今佟佳氏的名声已然一败涂地,而她也掌握了足够的道德资本,万岁,到现在您还要庇护她吗?
佟佳氏的确是吓坏了,她知道德妃罚跪在外却不许她进来,本意是想震慑对方,想让乌雅氏知难而退,谁知道德妃性子死犟,愣是不向她低头。
可她真没想到乌雅氏会早产呀,那毕竟是表哥的骨血,她怎么会对其不利呢?
佟佳氏第一时间跑去永和宫看看究竟,想着孩子平平安安的,或许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哪知德妃的大宫女以主子身体不适为由,愣将她劝了出来。
饶吃了闭门羹,佟佳氏也不敢发作,她知道此刻唯有服软,只要表哥肯原谅她的过失,此事便仍有转圜余地。
皇帝却不在乾清宫中。
佟佳氏望着空空如也的大殿,诧异道:“表哥呢?”
难道又跑去看德妃了?真是的,那蹄子不就只会一味装可怜吗?
值门的小太监将头垂得无限低,“万岁爷……去了永寿宫娘娘处。”
贵妃?表哥怎么想起看她?
云欢也想不明白,自己跟这事八竿子打不着,好端端怎么把她给扯进来。
康熙面色沉郁,似有无限心事,“你若有暇,陪朕饮杯酒罢。”
云欢懂了,敢情康师傅把自己当成狐朋狗友,得以借酒浇愁。
敢不从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