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顾全别人?
还什么想念亡姐,仁孝皇后成亲时平贵人还没出世吧,面都不曾见过,忽然间倒感情深厚了,真是怪哉!
鄙薄归鄙薄,佟佳氏到底没那个胆子把平贵人赶回去,她知道表哥心里无论元后还是太子都是极具分量的,即便明知赫舍里家用心不纯,他也会赏这个脸。
佟佳氏就想挑拨鹬蚌相争,一样是万岁爷的姨妹,那一个还更亲些,贵妃心里就没半点危机感吗?赫舍里家可是出了个太子呢。
倘贵妃想除掉平贵人,她不介意助一臂之力。
然佟佳氏才起了个话头,云欢便做出惶恐难安的模样,直言自己才疏学浅,能服侍君侧已是万幸,不敢再做他想。一场大病让她明白过来,争风吃醋只会伤身,颐养天年才是正道。
佟佳氏气了个倒仰,贵妃几时学得这般窝囊,居然未战先怯!连个毛没长齐的小妮子都怕,这还是她认识的贵妃吗?
她才不信云欢从此看开了,只当畏惧赫舍里家权势,不敢直撄其锋。
云欢随便佟佳氏怎么想,想拿她当枪使,没门!
她对平贵人的印象挺好的,虽然出身望族,却极斯文知礼,从不拿大。
这也符合常情,小赫舍里进宫年岁那么小,又是孤军奋战,没有一个嫔妃肯与之亲近——人家生来就是太子党,沾染上又有什么好处,若交浅言深,难保不会被套了话去,徒惹祸端。
四妃都是有孩子的,立场上就注定敌对,至于那些低等嫔妃又因为家世缘故难免有些隔膜,小赫舍里着实孤单。
云欢很是感同身受,她一个人来到这异世其实也是背井离乡,回家注定无望,剩下的无非苦中作乐过日子,捱得一天是一天。
触景伤情,不免多嘴一句,“妹妹若是喜欢,以后不妨常来常往,我也乐得多个人作伴。”
小赫舍里欢喜应下,脸红得像初绽的凤仙花。
原以为是无心客套,怎料小赫舍里却当了真,之后果然天天过来,云欢倒是乐意聊些没营养的家常,可有外人在场,再想偷吃点心就没那么容易了。
她也不能请平贵人一同品尝,倘被试出里头有猪油,自己高冷出尘的形象就全毁了。
康熙过来时,正听见云欢在那碎碎念,心思全不在眼前绣花图样上。
俗不可耐,成天就想着吃吃喝喝。康熙微哂。
云欢听见动静忙起身施礼,“皇上万安。”
又假模假式恭维,“万岁清癯如许,愈显超凡脱俗。”
康熙为太皇太后斋戒那可是真心实意的,祖母辛苦抚育他为人,恨不得粉身以报,怎肯有丝毫怠慢?
顿顿粗茶淡饭,不瘦也难。
哪像贵妃,分明舟车劳顿,看着反倒丰润不少,气色都变得红润了。
云欢表示很无辜,她这是锻炼的功效好不好?至于吃的大家都没差,不过以前饭量太小,跟小鸟胃似的,现下足足翻了一番。
事实证明吃饭比吃药强。
平贵人怯怯起身,实在有些不敢面对,可想到家里叮嘱,也只能硬着头皮道:“妾这几日来了天葵,不便照顾太子,还望万岁谅解。”
提醒皇帝,她到了能侍寝的岁数,是时候把绿头牌挂上去了。
见康熙迟迟不语,云欢倒有些跃跃欲试。
【多么明显的暗示,还不快接招,人家都要急哭了。】
【加油,努努力,没准还能给太子添个小弟弟。】
【反正老牛吃嫩草也不稀奇。】
康熙:……
贵妃这满嘴荤话,必是从话本子里看来的,看来自己得正正宫里风气,若上行下效还得了?
至于平贵人,康熙对其本就无甚兴趣,更不会让赫舍里家再添位皇子,便淡淡道:“无碍,太子自有乳母照料,朕也没指望你。”
话说得太直白,平贵人连难堪都忘了,呆呆愣在原地。
云欢:好个油盐不进的康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