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自己为什么来的吗?
幸好云欢没忘记正题,等杯盘碗盏撤去,才神神秘秘道:“万岁爷,还请您入内室。”
这话当然没问题,贵妃的才艺不是谁都能欣赏的,奴才们想一饱耳福才是做梦哩。
梁九功隐约咂摸出点滋味来,怪道说士别三日刮目相看,贵妃这是学精了啊,想一举把万岁爷拿下,虽说万岁只是召她伴驾,可谁规定伴驾就不能变成侍寝了?
等贵妃肚里冒出个龙子来,宫里更该热闹了。
梁九功自然乐见其成,想想皇贵妃知道后会是什么反应,愈发喜不自胜,牙花子都咧开了。
亲自搀着康熙进殿,梁九功便屈身告退,顺道把几个呆头呆脑的小太监也给拽走了,省得碍事。
康熙冷眼旁观,虽然不知贵妃肚里捣鼓的什么名堂,显然绝非梁九功误会的那种事。
云欢装模作样热了会身,便召雪娟过来,从她手里接过来一个绸缎包袱。
雪娟满脸为难,欲言又止,到底不敢扫主子的兴,只能咬牙转去,却悄悄守在门口,准备一有动静进来护驾——大不了跟娘娘一起死,也算死得其所了。
康熙其实已经猜到是什么了,可等云欢掀开包袱,脸上仍不免僵了僵。
云欢笑得一脸欢快,乐呵呵举起那把黄铜制的唢呐,“万岁爷,臣妾新学了样技艺,斗胆向您献丑了。”
【小样,治不了你!什么品箫吹笙,老娘可做不来,那些下流招数谁爱干谁去!】
康熙无语,敢情梁九功的话叫她有所误会,可贵妃一向文弱贞静,怎么想到那方面去的?看来平日看的不是什么正经书……
倒是真人不露相。
康熙发觉自己前世对她有所误会,他觉着贵妃高不可攀,多少有些敬她畏她,如今看来,她跟她姊姊还是大不一样的。
就不知道是好是坏。
唢呐比起玉箫毕竟颇具分量,于女子不大相宜,云欢毕竟久病初愈,这又是个体力活,没一会儿便涨得面红耳赤,连脖子都粗了一截。
康熙不做声,她可没力气坚持了,厚着脸皮给自己喊停,“万岁爷,您还满意吗?”
康熙凉凉看她一眼,像是在说,朕该满意吗?
不管怎么说,现在皇帝的邪念肯定被打消了。唢呐一向用于婚丧大事,你见过谁在宴会上欲/火焚身的吗?
至于日后会不会有心理阴影,反正不关她事。
云欢见好就收,“若无他事,臣妾便告退了。”
康熙忽道:“等等。”
蓦地起身朝云欢走去,姿势分外具有侵略性,似一只猛兽意欲择人而噬。
云欢难以置信,不会吧,这种情况还能立的起来,您是属泰迪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