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和睦六宫,成日争风吃醋岂不叫人笑话?”
云欢很知道什么时候该低头,跟康熙还能讲讲道理,对着佟佳氏还是服软为上。
遂老实认错。
佟佳氏气也平了,说起来贵妃恩宠不及宜妃德妃,自己犯不上跟她较劲。
架不住宜妃偏要拱火,“说起来也难怪,贵妃娘娘不曾生养过,自然不知道膝下有个小阿哥多费力气。”
以前这招百试百灵,总能激得贵妃失态,宜妃就乐意看她破防。
然而云欢已今非昔比,她恰到好处露出哀伤模样,“是,这点上本宫与皇贵妃姐姐感同身受。”
宜妃的笑僵在脸上,她怎么忘了,佟佳氏也没孩子,这下将人得罪狠了!
佟佳氏狠狠剜了宜妃一眼,冷声道:“本宫既然抚养四阿哥,便会对其视若己出,用不着旁人操心。”
这话也是间接说给德妃听的。
德妃神色略微黯淡,转瞬又恢复如常。她不敢在佟佳氏面前展露对胤禛的关切,那反而是害了他。
请安结束,众人依序从里头告退,独宜妃留在殿里不曾出来,想必是在极力挽回皇贵妃对自己的印象分。
虽然未必管用。
德妃赶在肩舆起行之前匆匆过来,“贵妃娘娘身子可大安了?”
先前永寿宫闭门谢客,她也没敢前去叨扰。可不管论道义论礼数,都得慰问一番。
无愧乎一个德字。
云欢温声道:“好多了,劳你记挂。外头风大,妹妹别在风口里站着,快回去罢。”
虽还未脱下大毛衣裳,也看得出德妃腹部十分臃肿,显然已有娠。
德妃略微脸红,“谢娘娘关怀,臣妾感激不尽。”
她轻轻按着肚腹,眼里有一个母亲的慈爱与憧憬。
云欢忍不住劝她,“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妹妹只要有心,总能守得云开见月明的。”
她不知道德妃是什么时候决定放弃老四的,可不管为人为己,这对母子还是化干戈为玉帛的好。
自己以后说不定还得在人家手底下讨生活哩。
德妃怔怔望着肩舆远去,实在想不到贵妃会同她说这些话,原来贵妃竟是个面冷心热的?
*
云欢途径御花园,本想摘些玫瑰花回去做鲜花饼吃,哪知此时并不见玫瑰盛开,处处只见凌霜傲雪的红梅。
拿红梅入馔……好像没听说过,而且有玷辱风雅之嫌,不符合贵妃一直以来的人设。
只好去问问御膳房有无去年攒下的干玫瑰了。
云欢打定主意把空闲放在琢磨吃食上,永寿宫里藏书颇丰,大半都是她看不懂的,倒是有不少食谱勾得她心中痒痒,好容易托生富贵,好容易当个贵妃,若穿到寻常人家哪有这等机缘?
不能白浪费了呀。
岂料尚未进门就看到梁九功在院里缩手缩脚候着。
他笑得一脸谄媚,让云欢觉着来意不善。
果不其然,开口便是让她速去梳洗,准备晚上伺候圣驾。
云欢刚想找理由推辞,就听梁九功轻咳了咳,“贵妃娘娘,奴才看过您在太医院的脉案,想来已大安了。”
云欢暗自后悔,早知道该跟太医通个气,谁知道皇帝这样耐不住?
男人果然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现下皇帝要冷一冷宜妃,彰显大公无私,德妃又不便侍寝,的确也只好找她了。
罢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早晚得到这一天的。幸好康熙尚在年富力强的时候,若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子,云欢还真没处下嘴。
她让雪娟寻出一两银子赏给梁九功,多的没有——白白坏了心情,不给他一巴掌算不错了。
梁九功淡然接过,显然没把这点小钱放心上,临走时却朝云欢使了个暧昧眼色,“贵妃娘娘最擅品箫吹笙,还望您尽情施展,勿负万岁所托。”
笑吟吟地离去。
云欢瞪大眼,该不会……是她想的那个意思?
妈呀,皇宫里玩好大!早知道就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