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
“许音……”齐棱仰着头,烛光下,那双桃花眼显得格外氤氲湿润,声音黏软,“你别走……”
许音脚步顿住,回头看他。那少年郎君早已兀自拆了冠,散着墨发,脸颊绯红,平日里张扬的眉眼此刻软软地耷拉着,满是毫不设防的依赖。
许音被他这模样搅得心软,走过去,双手捧住他的脸,指尖陷入柔软的颊肉里,将他的头微微抬起。看着齐棱眼神迷蒙,唇色被酒意染得秾丽,乖乖任他摆布的样子,觉得着实可爱,眼底不由得漾开一丝带着欣赏的笑意。
然而,这笑意却像火星激的齐棱避无可避,终是横冲直撞的张了口:
“许音,你亲亲我吧,”齐棱仰头望着他。
许音神色一顿,缓缓放下双手,面容彻底沉静下来。那双总是含笑的眸子此刻如深潭,语气里带着罕见的严肃:“齐棱,这种胡闹的话,以后不许再讲。”
“我没有胡闹!”齐棱因为激动,困顿和酒意瞬间退了几分,脸色也沉了下来。
许音闭了闭眼:“棱儿,此等风月之事,断没有随意为之的道理。”他顿了顿,声音放缓,“等你日后婚配,自然就明白了……”
“我又如何不懂?!”齐棱猛地打断他,声音有些颤抖,带着几分歇斯底里,“不就是那档子事儿吗?!你们一个个都当我什么都不明白!”
话音未落,他竟猛地扯开自己的外袍,胡乱将里衣也扒拉下来,纤瘦的胸膛瞬间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肌肤因情绪和凉意微微颤栗。
他一把抓住许音的手腕,用力将那温热的手掌按上自己的胸膛。那处皮肤下的心脏正疯狂跳动,如同擂鼓。同时,他不管不顾地仰起头,将自己的唇笨拙而急切地凑向许音。
许音侧头避开,那带着泪痕和酒气的呼吸堪堪擦过他的下颌。
“齐棱!”许音终于低喝出声,一直压抑的怒气如同出鞘的利刃。他手腕用力,挣脱了齐棱的钳制,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冷厉。
“再耍酒疯别怪我揍你。”
齐棱闻言,非但没有退缩,反而直直地看过来。脸上不正常的红晕已蔓延至敞开的胸膛,在烛光下泛着情动与愤怒交织的光泽。他竟避也不避,仿佛携着惊天的怒涛,猛地伸手,一把死死攥住了许音的前襟,将他拉向自己。
“你有本事就揍我!”他声音因激动而嘶哑,“老子现在清醒得很!你觉得我他妈是随便找个人就要亲的吗?许音,我要亲你是——!”
许音深吸一口气,抓住齐棱用力的双手,试图冷静下来:“你我从小一起长大,情如同胞,衣食坐卧多有亲密,你不谙世事,不懂分辨依赖和……别的感情,我现在教你。”
“你教我?”
齐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唇角勾起一个极邪气的弧度,眼神像燃着两簇幽火。他逼近许音,几乎是快贴到他的唇,吐出的气息滚烫,带着毁灭性的直白,一字一句地问道:
“那若是我午夜梦里全是你呢?若是我自我纾解的时候,脑子里想的、嘴里喊的,也全是你许音的名字呢?这你也教我吗?!”
这话如同惊雷,在狭小的空间里轰然炸响。
许音猛地抬眼,撞进齐棱那双混合着羞愤与炽热爱意的眼眸里。
已半分醉意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