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事
来,若非他提前通传了消息给卫珣,今日之事绝难善了。他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淡淡道:“陈都头来得正好,这群人无端生事,毁坏财物,意图行凶,人赃并获,就交由都头依法处置了。想必……都头定会‘秉公办理’。”

    他特意加重了最后四个字。陈都头连连点头:“自然,自然!带走,统统带走!”

    看着卫珣带队离去,齐棱目光转向陈都头消失的方向,眼神冰冷。薛家的手段越来越下作,从商业倾轧到勾结胥吏,再到如今勾结胥吏,指使直接打砸,已是毫无底线。这种无所不用其极的疯狂,让他心头那股不安的火焰越烧越旺——他们敢在临州对许家的基业如此,那若是在人生地不熟的赣西,对许音本人呢?

    他立刻转身,对身边心腹沉声吩咐:“动用客栈所有消息网络,尤其是往来赣西的商队和脚夫,不惜一切代价,打听许少东家的下落!一有消息,立刻来报!”

    接下来的几日,齐棱一边强压着焦躁处理家族事务,一边等待着两边的消息。天河客栈庞大的信息网开始高效运转,南来北往的客商、走南闯北的镖师都成了潜在的眼线。然而,关于许音的消息却像是石沉大海,只零星传回一些“确有一行临州口音的人往矿脉方向去了”的模糊信息,再无下文。

    这种悬在半空、无处着力的感觉,几乎要将齐棱逼疯。

    他的脾气肉眼可见地坏了起来。

    “这采买的账目是谁核的?粳米的价格比市价高出三成,当我是瞎子吗?!”他猛地将一本账册摔在地上,声音因愤怒而嘶哑,眼底布满了血丝。管事战战兢兢地捡起账册,大气不敢出。

    距离许音离开已有二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