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珠略作思量,将数张结盾符在白悦与尹志远头顶张开,她语速飞快:“请尹同门御剑引其注意,白同门伺机将其逼停。”尹志远望着头顶屏障,依言行事,只见长剑化作数道剑芒,直向鬼啼夜枭周身刺去,引得妖鸟大部分怒火。白悦则伏低身形,待妖鸟被剑光引至低空的瞬间,她滑步贴近其腹下空档,蓄势腾跃,十指如钩,猛地抓住妖鸟双腿,竟将将鬼啼夜枭生生抡起砸向地面,那妖鸟登时被白悦砸得晕头转向。宝珠等的得就是此刻,她双手催出数道白色气流,那气流迅速缠绕而上,将妖鸟团团缚住。
成了!台下观众刚刚松气,不料异变陡生,竟是那尹志远,他此刻眼中精光暴涨,从长剑中抽出一条乌黑长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缠住宝珠与白悦,二人一时不察,被尹志远牢牢捆住。“既已制住妖鸟,理应继续比试,两位同门若肯认输,可免受皮肉之苦。”尹志远嗤笑出声,手腕发力,长鞭上的倒刺扎入二人皮肉,剧痛瞬间袭来。
“卑鄙!”白悦虽被捆住,但竖瞳之中凶色更胜,她怒叱一声,祭出一柄银白骨锤,大力向尹志远抡去,即便手臂受限,这一锤也势大力沉。尹志远未料白悦如此凶悍,仓促间只能御剑格挡,锤、剑交击之下,火花四射。趁此时机,宝珠使出更多结盾符把自己和白悦层层包裹,又解开鬼啼夜枭,与白悦低声道:“助我击晕此人。”
场面瞬间失控!再次脱困的鬼啼夜枭疯狂地攻击着场上所有人,啼叫、利爪、气旋、毒液尽数向三人倾泻而来,厚厚的光盾上,鬼啼夜枭冲击不断,毒液腐蚀不停,光盾每每就要击穿,宝珠又迅速拍符补上,台下弟子看得眼花缭乱,更惊异于宝珠符箓如此富裕。反观尹志远,此刻已然陷入绝境,他既要躲避鬼啼夜枭疯狂反扑,又要应付白悦的骨锤,左右被袭,狼狈不堪。宝珠看准时机,催动风索将尹志远缚在半空,白悦早已不耐,骨锤精准补落在尹志远的脑袋上,他随即闷哼一声,昏死过去。
二人挣脱长鞭,对视之下已取得默契,在光盾之下,宝珠以大量雷击符骚扰妖鸟,吸引其怒火,白悦则凭借着光盾的防护和宝珠制造的时机,猛地蹬地跃起,骨锤带着千钧之力,精准地将妖鸟砸向地面,鬼啼夜枭登时急速坠落,不等它挣扎飞起,宝珠的螺旋风索已然赶到,将其牢牢捆住,内里数十张雷击符瞬间击发,将夜枭电晕在地,尘埃落定,只剩下二人相对而立。待宝珠呼吸平复,她向着白悦拱手一礼:“云渺峰林宝珠,请同门指教。”白悦将骨锤放下肩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欣赏,“云磐峰白悦,请了。”
话音刚落,白悦一个腾跃,借势蓄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一般爆射而来,骨锤划过空气嗡嗡作响,直击宝珠面门,宝珠不敢硬接,御气疾退,同时指间三张雷击符弹射而出,被白悦以骨锤击挡,雷光在骨锤上接连击发,瞬间呲啦作响。一时间骨锤和白悦的攻击如狂风暴雨倾泻而下,逐渐将宝珠逼至擂台角落。
白悦身形敏捷如电,当下风索难以近身捕捉,眼见被逼至角落,宝珠支起一张光盾护在身前。三轮激战已过,白悦猜想宝珠符箓所剩无几,看她堪堪将一面光盾支起,想来此时正是机会,她将骨锤平抛而出,骨锤如闪电般贴地飞行,与此同时,她四肢蓄力,奔袭而来,眼见追杀骨锤,她猛地一跃而上,足尖在锤身借力再次加速,身形如离弦之箭爆射向前。白悦单手成拳,御气化劲,第一击直轰光盾,身后骨锤,如影随形,第二击紧随其后。光盾在她这连番攻击下剧烈波动,显然到了极限。
宝珠立定当场,五感已被提至巅峰状态。在她的极目之下,白悦的动作仿佛被渐渐放缓,她不仅看到了拳锋划过空气的轨迹,还清晰地感知到白悦后方骨锤追击而来的压迫感。就在白悦破盾袭至面门的一刹,宝珠的身体如灵蛇般贴着白悦轰来的拳臂旋转滑开,竟是之前未成的易体之术,她惊险地避开这连环重击,旋身滑过白悦的瞬间,宝珠双手攀住白悦双脚,催动风索自下而上缠住白悦,当二人完全错身之时,白悦已被缚在半空。宝珠不敢大意,在周身铺开结盾符以防骨锤来袭。白悦出拳落空,又被风索束缚,骨锤也被光盾隔开,她身形一顿,脸上随即露出一抹洒脱笑容,她朗声道:“手段尽出,还是着了你的道儿,没想到你有这么多符箓,是我输啦!”宝珠闻言,立刻挥手解开风索,同时撤去身前光盾。她略微停顿,抱拳还礼道:“白同门承让。若非同门协助,我绝难寻获机会,同门勇力,宝珠实在佩服。”正在此时,擂台光罩缓缓散开,二人相视一笑,共同迎接擂台之外巨大的声浪。
“是云渺峰的人赢了!”“最后那一下,怎么像滑泥鳅一样!”“她到底有多少符箓?”“白师妹可惜了……”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