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仙草夜探逍遥谷(二)
本是青竹苑内最偏僻的角落,但此刻屋内热闹非凡,宝瑶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平日长老只让我专心修炼育灵诀,为见你一面,我可是求得长老两耳生茧。”她拽着宝珠的手轻轻摇晃,言语间满是亲昵,二人仿佛又回到往日快乐时光,忽的宝瑶好似想起什么,飞速的将一枚玉简塞到宝珠手中,低声嘱咐让宝珠独自查看。宝珠见她还是这般熟悉模样,眼底笑意盈盈,她伸手揉乱宝瑶秀发:“你呀,还是这般胆大无状。”二人又聊了许久,临近分别,宝珠从储物袋中将省下的两粒聚顶丹和一沓各色符箓塞给宝瑶,这些都是早就预备给她的,只是未料她进阶如此神速。宝珠压下心头苦涩,将符箓用法与宝瑶讲过,又将注意事项录入玉简仔细叮嘱:“时刻小心,谨慎使用。”

    姐妹相聚的快乐也无法驱散濒死的恐惧,它如影随形,迫使宝珠更加努力。宝瑶的玉简,正是云霄峰的育灵诀,她依诀修炼后,明显感到五感愈加敏锐,但眼下聚顶瓶颈难破,她决定将更多精力投入到钻研保命之法上。夜幕降临,屋前只剩树影婆娑,她手心灵气流转,催出一道风索,缠上屋外树干,这正是风缚法诀的基础。但今夜,她的目标不止束缚。“风既可缚物,亦可做载体,能否搭载雷击符之类,强化攻击?”她意念沉入心海,与玄魂交流构想。玄魂思索片刻审慎答道:“小友想法倒是不错,但雷击狂暴,风索柔和,加以时日,或有小成,强行相融,恐怕难以助益。”

    宝珠眼神晶亮,没有反驳,她一边催动风索,一边小心地引导一张雷击符,尝试将其融入旋转的风索之中。第一次,风索剧烈震荡,符纸不及催动,一入即飞。第二次,符纸汇入风索仅勉强维持一瞬,很快被吹得四分五裂,自爆失效。宝珠额前一片细汗,初春的冷风吹得她面上发凉。第三次,她不再尝试将符纸汇入,而是将风索旋转,形成螺旋,内里风涡将符纸稳稳吸入,见二者稳定下来,她又催动螺旋风索向树枝袭去。风索攀上树枝的一瞬的,雷光炸开,竟生生将树枝劈断。灵气散去,宝珠望向双手,胸膛起伏不定,屡次尝试,她气海几近枯竭,玄魂本欲劝她徐徐图之,未料她竟成功将二者融合,此刻难掩赞许:“以风为牢,以雷为狱。此术虽尚稚嫩,但攻防一体,好生锤炼,往后必有所用。”

    宝珠每日不敢有丝毫懈怠,凡有闲暇,便向玄魂请教修习。回顾逍遥谷遇险情境,玄魂决定传授宝珠敛息法诀,辅之以塑颜宝方上的易容、易体之术。出乎意料,宝珠于敛息决颇具天赋,她那灵脉平平,极利于将气息敛至虚无。月余之后,法诀运转之时,她气息以微不可察。只是那易容、易体之术,需以灵气精细操控肌骨移位,消耗极大。宝珠只能勉强维持片刻的容貌更改,至于调整体态的易体之术,则更为艰涩,无论如何尝试总是难以成功,更别说将敛气诀与之配合。玄魂见她近日气馁,宽慰她此术重在使用练习,待到能自然变幻,配合敛息法诀,可有奇效。宝珠何尝不明白个中道理,她将这无用情绪按下,日复一日艰苦修习。

    山间晨雾聚了又散,数月光阴很快逝去,转眼便到了宗门比试之期,栖云宗给各峰新晋弟子放了假,允他们观看门内比试。当宝珠重新踏上那白玉平台时,不经一瞬恍惚,昔日宽阔的接引玉台,已全然不是记忆中的模样,此刻擂台已高高筑起,擂台之上光华流转,擂台四周旌旗招展,各色遁光不时划过头顶,喧闹的热浪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