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见底,宝珠接连用诀,消耗甚大,二人瞬间陷入贴身缠斗。这对宝珠极为不利,赵强狂怒的攻势下,她果然落了下风。他的两记重拳狠狠砸在宝珠的腹部和肩头,剧痛几乎让她背过气去,喉咙里瞬间涌上一股腥甜。赵强眼中闪烁着快意,揪住宝珠的头发,巴掌呼呼扇在宝珠脸上,他仍不解气,高声喝到:“臭丫头,你敢耍我。”就是现在!宝珠强忍着痛楚,用最后一丝灵气催动身后铁荆藤,将赵强牢牢缚住,握紧匕首上前,冰凉的刀锋抵在赵强的脖颈上,他浑身一僵,所有的动作瞬间停滞。身上的剧痛和长久的屈辱淹没了宝珠,她死死盯着赵强双眼:“还继续吗?”赵强目眦欲裂,惊愤交加,却因利刃在喉不敢妄动。就在此时,药园叶师叔缓缓出现,一声清喝传来:“住手!药园之内,岂容尔等私斗!”
世家背景,灵脉资质、钱财势力……早在入门之初便将人分出三、六、九等,平日叶天啸之流欺凌同门,这群师叔们又岂会不知,只是这次赵强在坡底压坏的“冰凝草”,是醉梦长老酿酒用的,又岂能放过。当日傍晚,演武场上,李师叔当众宣布了药园打斗的处置结果,宝珠被罚没当月灵石,赵强被逐出宗门,他冰冷的目光扫过叶天啸等人,厉声提点:“若再有拉帮结派、欺压同门者,严惩不贷!”
夜色渐深,屋内油灯跳跃闪烁,早前宝珠拿出匕首之时,那匕首之中似有一股刺骨的流束,毫无阻碍地穿透她的指尖,钻入她的血脉之中,只是当时情急不及细究,此刻她正欲拿出匕首查看,兀的响起叩门声。
宝珠起身开门,将门外二人请进屋内。唐婉儿自然地将一个玉瓶塞到宝珠手中:“这是我家的生肌散,效果极好,你快用上。”陈晓磊递上一沓纱布,讷讷道:“林师妹,你……好勇敢。”他声音虽小,眼睛里却闪着一种近乎崇拜的光。宝珠心中微暖,有些羞赧:“多谢陈师兄、唐师妹,劳你们挂心了。”三人闲聊几句,这二人见宝珠神色倦怠,唐婉儿便拉着陈晓磊告辞离去了。
送走二人,屋内重归寂静。宝珠打开玉瓶将药膏仔细地涂抹在手上并用布条包裹。伤口处理妥当,她从袖中取出那柄奇异的匕首,就在她指尖抚过刃身时,其上图案红光骤盛又瞬间即逝,一段完全陌生、却又清晰无比的意念,涌入宝珠脑海:“以汝之血,契吾残念,血誓既成,魂印已烙,奉汝为主,唯汝是从。”
宝珠心中剧震,她定了定神,尝试着在心底与那意念沟通:“你……是什么?有何目的?”短暂的沉默后,那意念再次波动起来:“吾乃玄魂,遭逢大劫,肉身尽毁,元神崩散之际,残魂遁入这匕首之中,故此苟存。”那意念继续流淌,带着坦诚的交易意味:“血契已成,汝强,则吾之生机愈大,汝死,吾亦将消散于天地之间,吾可助汝得道,汝需助吾者,唯重生二字。汝可愿与吾同行?”得道二字在宝珠心海重重砸下,万千思绪涌上心头,她只觉心跳加速,连呼吸都几乎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