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花香香透室内,隔着冬日生着春意。
追着步伐回了卧室,门一关,沈青行反被压在身下。
沈青行那些话先引起的不是感动,而是愤怒的难过。
“沈青行我告诉你,我们这辈子只有一条路,一个结果,没有如果。”落云楼一字一言吐的极为清晰,声音气的发狠,眼泪跌落砸在沈青行脸上。“我不需要后路,不需要自由!”
“别哭。”沈青行慌了神,急忙伸手去擦。
落云楼挥开他的手,哭着解去沈青行的衬衫扣子,露出胸口处手术留下的疤。
颤抖着抚上。
这道疤无时无刻不提醒他,他险些失去了沈青行。
那时的绝望深深烙印在落云楼的神经里挥之不去,一触及便会像厉鬼索命揪扯出来,眼泪控制不住滚落重重砸在那道疤痕上,烫的吓人。沈青行心神更慌了,连忙抬起落云楼的脸。
落云楼赤红着眼,眼泪颗颗滚落,望着沈青行,像是绝望的鸟儿回到被烈火焚烧过的森林,望着满目疮痍之地般,哽咽着俯身去亲吻那道疤。
只一眼,身体里的血液如火山喷发奔流而出的岩浆,沈青行感觉心脏不是自己的了。
一场由落云楼主导的温度,在寒冷的冬天攀升。沈青行一手扶着他的腰,一手去擦落云楼额头的汗。落云楼眼睛幽深红艳,任由他给自己拭去汗。
婚戒已经被他撸下来放在床头柜上。
极乐之际,落云楼将他的手放在微微隆起的腹部。因为怀孕,薄层腹肌变得细腻温软。那里孕育着一个生命,属于他们的生命。
肌肤滚烫着指尖,直直烫进了早已无法控制的心与灵魂。落云楼不容置疑地热烈爱意,带给身体上的欢愉,一层层将沈青行淹没,只能本能随着落云楼的指令做着任何事。
在失神中落云楼侧开脖子,露出腺体位置,“现在,终身标记我。”
顺从地,沈青行露出獠牙,抵在腺体上。
刹那间淡淡的苦涩味在嘴里弥漫,苦涩之后是清香的甜。却是这一丝苦涩,将沈青行的理智拉回来,立即收回了牙,温柔亲舔。
沈青行不要他的终身标记来证明,不肯用最原始的方式去束缚落云楼。
落云楼崩溃大哭,一遍遍求着他标记。然而无论他怎么求,哭哑了,沈青行都不肯,他求一遍,沈青行便说一遍“我爱你”。
“沈青行,下辈子我一定要做一个alpha。”
从浴室里抱出来,沈青行把落云楼放床上盖好被子,将室内的光调成不刺眼的橘黄,取床头柜上的婚戒给两人戴上,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童话故事书,坚持胎教。
“从前,森林的河边住着一只小兔子……”沈青行坐靠着,低沉温柔的声音在的房间里轻轻响起,悦耳动听。
落云楼眼睛哭肿了,生气背过身,沙哑着声音说着。
“我肯定舍得终身标记你,不像你,小气鬼。”
小气鬼轻笑一声,继续讲着。“小兔子跨过河,遇见了伪善的大灰狼。大灰狼骗小兔子到锅里洗澡,小兔子聪明识破大灰狼,把大灰狼反踢到锅里,迅速上了盖子,搬了一个大石头压住,再加了火。焖煮两三个小时后,快快乐乐尝起了大灰狼汤……”
等等,快快乐乐尝什么?自顾自生郁闷气的落云楼转回来。
“淡了,小兔子往里加了一勺盐,再尝了一口,这次是咸了。它大喊一声,这是大灰狼的眼泪!为了不让大灰狼流眼泪,小兔子决定放了它最爱的胡萝卜下去。尝了一口,还是有点咸。大灰狼不能哭了!小兔子大喊。为了不让大灰狼哭,小兔子这回放了它最讨厌的折耳根——”
落云楼:“……”
被捕食者把捕食者下了锅,倒打一耙做黑暗料理。
哪家胎教故事书这么劲爆,他要看看。
落云楼伸手拿书,书一移开,便陡然望见一双生笑促狭的眼睛。
此时窗外风雪声正盛,呼呼赶着窗,好似要把人心拍乱。
人类脱离原始的掠夺兽性,向更高的文明探索,终身标记不再被奉为稳定婚姻的至宝,成了一个被社会批判的旧象征。
“我爱你”无须附加任何压倒一方的优势,我爱你,等于自由。
今晚的故事尾声结束。
熄下灯,整个人自动团入了宽大温暖的怀抱中,关于今晚奇怪的胎教故事,落云楼坚持折耳根不能熬汤原则。
“折耳根要凉拌才好吃。”
……
老太太改变了,一大早,落云楼看见老太太下楼礼貌问早好,老太太奇迹般回了两句。
“早上好。”
“吃早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