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情沼的眼睛,自上而下低垂,要把人深深吸进去。
沈青行一向知道如何引诱落云楼。
落云楼眼珠子一错不错看着,几乎忘记了呼吸,痴痴的。沈青行度给他氧气,身上的水气也过度到了落云楼身上,弄湿了落云楼。湿衣服穿着不舒服,修长的指尖卷撩起,水温度适中,淋着暖洋洋的。
某人不错失良机,低头细啄逐步往下,
眼看就要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落云楼仰着头喘息,先急伸手“啪”的关停了花洒。
“我……我自己——来——”后一个字彻底变了调,落云楼不敢相信那是自己能发出来的声音,一下子咬紧唇。
沈青行撩眸上视,一截天鹅颈,衔接下颚,完美漂亮的两道弧线,白里透红蒸着,在一片朦胧水雾中。
美的不可方物。
怎么肯停,也不必停。
声音从压抑的唇齿间流泻,响在耳畔是世间最激动人心的乐调,调至高潮,便望见两手交叠下,开出欲望的浪花。
落云楼靠伏在他身上回缓,沈青行去亲他,哑声:“我示范过了。”
两个小时后,沈青行将人抱出来,让人坐在床边。再从床头柜里拿出吹风机,细细给人吹干头发。落云楼两手酸软无力搭着膝盖,眼尾沁红,眯眼享受沈青行的伺候。
“你想要什么的婚礼?”沈青行揉搓着细软的头发,温声。
“森林。”落云楼懒洋洋,思考着继续道,“晴天,天上有云,森林里长满玫瑰,有可爱毛茸茸的小动物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嗯……半月和随页当花童,规矩不要太多。”
落云楼不喜欢沉闷繁琐的规矩。
“你呢?”落云楼问。
“那天你穿着白色西装,捧着玫瑰花到我面前,告诉我你愿意和我白头偕老,不离不弃。”这是沈青行曾经做过的梦,可惜梦里的人说的不是什么白头偕老,而是厌恶看着他,质问他为什么要变成伤害他的怪物。白色的西装染红了血,变成了那天带他去聚会的红色西装,落云楼惨白无色,双目流下血泪,玫瑰变成干枯的牡丹,满地的干枯牡丹。
落云楼决绝离去。
沈青行想抓住落云楼,一触却即化为碎片,只余一摊黑的看不见脸的血。
从梦中惊醒,无数的绝望将他淹没。
他找不到落云楼,治抑郁症的药落云楼没有带走,所有证件和卡,只有那张存着沈青行十万的卡没有停掉。
落云楼把钱还给他,彻彻底底划清界限。
沈青行的要求太简单,落云楼等了一下其他要求,发现沈青行没说了。便问:“没了?”
“对我来说,有你就是最好的婚礼。”
沈青行的真心实意,将落云楼的心烫了一个大洞。
落云楼举手晃了晃婚戒,告诉他。“这对婚戒是我们一起买的,你十万,我十万,二十万呢。”
沈青行关停了吹风机,“你说什么?”
一人十万,除去个人日常开销和养半月两只猫的钱,落云楼攒十万至少要两年。
眼不眨就花出去十万,沈青行比钱重要又回来了,这一刻沈青行心里塞满了云。
至于为什么要用沈青行的十万,落云楼想的是用沈青行当年给的十万买了一个系住落云楼未来的婚戒,将当年他自己丢掉的未来,重新续回来。
落云楼重复一遍,“续约——白头偕老,不离不弃。”
没人会比落云楼会哄人,沈青行三两下把两人的头发吹干,拉落云楼坐在床上,两只带着戒指的手翻来覆去的缠着,各个角度看,看不腻。一向在圈子里低调的人忍不住拍了照片,发了朋友圈,配文正是落云楼那句话。
续约,白头偕老,不离不弃。
自己的不够,沈青行用落云楼的手机也发了一个,才满意关了灯,留一盏夜灯,搂着落云楼躺下。
躺下也睡不着,一会儿碰碰戒指,一会儿勾着尾指,落云楼手酸人也疲乏。半个小时了,沈青行还不睡,两只眼睛亮的吓人。
落云楼亲了亲那双亮灯,哄道:“睡了。”
“嗯,你睡。”沈青行笑的人找不着北,太幸福太兴奋了,他完全没有睡意。
落云楼无奈,又亲了亲嘴角,温柔遣倦。“你一直玩着我的手,我睡不着。”
沈青行还吻轻啄,心如擂鼓,却不再动作闭上眼。
回燕城后住回了林家,沈青行虽然不回来住,但一直有人定期打扫。
沈青行把沈寒的书房改成半月的房间,又把自己旁边的一个客房装成婴儿房。老太太那边知道落云楼住林家后,送来一个照顾饮食的营养师。沈青行退了回去,把许姨接过来。许姨原本就是照顾林素怀孕的时候应聘来的,有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