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就彻底被丢弃了,小时候的落云楼可没有谋生的能力。
沈家呢,权势滔天的家族只会更窒息。
不想这个话题更沉重,落云楼轻松一笑道:“我们也算共患难啦。”
“不哭了,等会儿菜不用放盐了欸。”落云楼用干净的手背去擦,“我们现在都好好的,不是吗?”
落云楼回来太平静了,平静到沈青行生出害怕。他知晓落云楼性子坚韧,但在他面前总会不免露出小性子,受了委屈也会细细向他倾诉。可回来到现在,他感觉到的是落云楼特意的开朗,珍视着仿佛下一秒就会没了的两人时间。
他想问,话到喉头又疼的问不出来。如果他感觉到安全,他不会不告诉你的,沈青行。
“我能保护你,我会保护你,不会再发生那天的事了。”沈青行说出这几天的懊悔。
落云楼当然知道沈青行之后会寸步不离,欣然接受着骑士的誓言。“我信你,不哭啦,怎么那么爱哭,像个孩子。”
晚上睡觉,沈青行圈紧整个人,落云楼感觉自己被一只大熊抱住了。不弹吉他,悠悠的清唱干净透彻,仿佛山间潺潺流动的山泉,清凌凌洗去内心堆积的不安。
舒心地窝了一个位置,落云楼勾着沈青行的尾指,有一搭没一搭的。完成要求的方式有很多种,沈过只是要最后离开的结果。沈青行一旦回去,不利于沈青行的一切自然要处理干净。洋洋得意让他伤害沈青行的行为,落云楼一概不会做。
这傻子听见自己受苦就受不了了,自己何尝不是。
回到冰冷刺骨的地方,不能带一身伤回去,这样他会绝望的。期待他好,盼着他离开自己后过的没有那么差,想着以后万一他想自己的时候,不是冷漠无情,背叛戏弄。
“要不我还是弹吉他,感觉你一点儿也不困。”
沈青行后来咂摸出来,落云楼早睡不了是缺失安全感。纯音乐给他营造了一个安全的氛围,暂时让他卸下面对外界的张惶。
后天就上考场了,养不好精神可怎么办。
这是落云楼人生最大的转折点,沈青行心里自责自己牵连了他。
“快了,我有困意了。”落云楼十指相扣沈青行的手,一会儿又把那只手别到自己腰上,以依偎的方式全身缩进沈青行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活着,自由的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十几年寒窗苦读,他想象过无数次自己上考场的样子。落旭东和妹妹可能会来,又或者不来,不管怎么样,他都是兴奋激动的,这场考试将改写他的命运。
无论如何,他都没有想过是现在这样子的。
“牛奶,粽子,哦,早市抢到的桂枝一截,应急用的柠檬糖,抑制剂贴,都放你包里了。”先关心身体支撑,然后再出门一脚的时候再三询问检查证件齐全否,用具齐全否,整的原本不太紧张的心情都被他带起来了。
“都带齐了,都带齐了。”落云楼不忍直视他现在这幅模样,坚决不能让他出门,难为他能搜罗到这么大号的旗袍。早上起来,落云楼差点以为自己做噩梦没醒。
快速踮脚亲了一口,落云楼走了。他一再回头,告诉探出脑袋的沈青行。“你不能这幅模样来接我,要帅,我喜欢帅的!”
人高马大的身体束缚在旗袍里,搁家长堆里朝他挥舞着手绢。落云楼光想想就可以原地升天,他绝对不允许。
这幅模样,他自己见过就行,也只有他能见。
降下浮起的云霞,落云楼踏进了他险些以为会错失的考场。
莘莘学子笔耕不倦,校门口家长捧着花束翘首企盼。记者朋友不断看着时间,等待采访今年第一个出考场的学子。
各色花样的家长堆里,沈青行捧着玫瑰鹤立鸡群。此人样貌卓然,气质出众,拔眼夺尖的帅哥。记者朋友热场子采访家长的时候,自然给到了沈青行。
沈青行不喜欢抛头露面,但对上燕城有名的视标,改了主意。
“是弟弟妹妹在里面考试吗?”记者问。
沈青行含笑,“男朋友。”
记者长调“喔”了一声,场面话说了两句,决定不采访这位帅哥了。国家不提倡早恋,她要收视率,也要饭碗。不过这么帅的人静静在考场外等恋人,校园青春真是纯情美好。
第一个学子从里面飞奔出来,记者眼尖快步上前采访。身边忽然一阵玫瑰香,第一个出来的学子和帅哥相拥在一起。落云楼捧着花,满意地看着沈青行日常的穿着。“还是这身好看。”
“辛苦了,亲爱的。”沈青行捋了捋他跑乱的秀发,“炖了你爱喝的玉米排骨汤,牛肉炒芹菜。”
落云楼满意点头,两人搂着胳膊离开了。摄影师询问记者,“姐,咱还采访吗?”
记者心碎了一地,笑起来有些牵强。“这位同学……”
沈青行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