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声出来开门,瞬间就被人扑了满怀迫在墙上,柔软欺上了唇瓣。生涩的吻技,滑下的热泪,献上了落云楼最大的勇气。

    摁住后脑勺,托着人,沈青行反客为主,主导了一场绵长的吻。

    一吻离,沈青行擦去人脸上的泪水,叹道:“这是你第一次主动。”

    落云楼仰头轻啄,诉说着真心。“我要一辈子和你在一起。”

    沈青行手一顿,眼底含着笑意。“难道你之前没想过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

    “之前是有一点点担心你有一天会不爱我。”落云楼额头抵在沈青行锁骨上,轻声。“除了你的爱,我什么也没有,留不住你的。”

    “我一辈子都爱你。”沈青行摸着落云楼后脑安抚,“你这个人就是全部,不需要做其他。”

    “我现在觉得我的命有点好了。”落云楼道。

    “和命运可没有关系。”沈青行笑道,“如果落云楼要吃一大堆命运给的苦才可以遇见沈青行,那沈青行罪大恶极。以前的苦不是命运安排你天生要受的,是恶人对你的迫害。”

    “沈青行爱落云楼是因为落云楼本身,不是因为其他。”

    “你去进修情话大全了?”落云楼被夸的不好意思。

    “嗯……夸赞是爱人无师自通的本能。”沈青行轻笑,知道落云楼经不住一再撩拨,捏了捏他温热的耳垂。“去洗漱吧,快十一点了。”

    高三A班的花被分枝插在了塑料瓶做的花瓶里,颜色红艳热烈,滋养着他的爱人。

    受惊的小动物不再害怕孤独,不再惶恐过去,勇敢去享受世界的万物天籁。放下吉他,将落云楼圈入怀中,信息素的苦涩萦绕在鼻尖,久了便有醇久的回甘芬芳。

    六月一号,对沈青行而言是一个特殊重要的日子,这一天他失去了世界上最爱他的人。奉上妈妈最喜欢的白色百合,碑上的女人照片恬淡温柔,越过冰冷去注视着她的孩子。

    她知道她会气自己任性妄为的决裂,心疼他吃苦。沈青行就先说自己在外面挺好的,吃的好住的好,让她在天上不要担心。接着拿出新洗的照片给墓碑上的人看,嘴角自然露出淡淡的幸福。

    “出来可是有一个巨大的收获,您儿子有爱人了。是不是很好看?可惜今天不是星期天,他忙着学习,没法带他来见您了。他呢,对您儿子可好了,我第一次觉得除了您,会有人如此纯粹的爱着儿子。如果不是他,您儿子就要流落街头,去睡天桥了。对,睡天桥我也不回去。您要气就气,反正我是不可能再回去了。我现在就想拿回属于您的东西,改您的姓,跟着他去上大学,等他工作几年稳定了就和他求婚,组建一个家庭,安安稳稳地幸福下去。”似乎未来已经可以预见,沈青行笑的满足。

    “你谈恋爱了?”突兀的声音在旁边响起,闻之令人厌恶。

    沈青行笑着的脸转眼冰沉下来,转身看两步外的男人——一身素黑,怀里抱着大束的白百合盛放,在那张至中年添了成熟的俊美脸旁下黯然失色。沈寒这张脸,得天独厚到在第一次见面就获得了眼光挑剔的母亲青睐。

    沈寒杵着眉,重复一遍,听不出是失望还是高兴。“你有oga了?”

    沈青行冷漠道:“你也有脸来见我妈。”

    “这是我和你母亲的事,你瘦了。”沈寒打量沈青行,说道。

    尽管沈寒薄情寡义,恶心透顶,她依旧不避讳她爱过这样的男人。她不允许沈青行因为她去怨恨沈寒,一遍遍教他去尊重自己的父亲。

    他不明白,父亲伤害母亲,他为什么不能恨。沈寒做人做事哪一点配得上做一个丈夫,父亲。

    母亲解释这是大人的事,大人的错,不应该是孩子来承受去偏向一方。她为沈寒辩解,沈寒也爱过她,走到今天不是一个人的错,是他们误把将爱情当做是角逐的游戏,总想着征服对方来获得关系的上位权。

    她告诉他,不要去恨,不要陷在父母的不幸中,以父母为戒,当遇到爱的人,不要用算计来维持幸福,要用爱来维持幸福。

    沈青行讥讽:“你想说什么,后悔因为把我赶出来了?”

    沈寒凝视着沈青行,随后半移。“你不改姓,就是我,也动不了你。”

    沈青行:“沿袭你的姓氏,让我感到恶心。”

    沈寒神色骤然变冷,可须臾片刻又化开。“现在回来,我既往不咎。”

    沈青行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突然抢过沈寒的白百合甩向天边,反手快速拽住沈寒挥来的拳头。“不管后不后悔,我们不可能和解,我妈也永远不会原谅你。”

    猛然推开,沈寒后退几步方定,他有些意外看向沈青行,脸上几分苍白。沈青行向母亲拜别,决然转身离去。

    良久,沈寒突然在失控大吼:“你永远是我和你母亲的孩子!”

    即使她死了,不原谅,只要交缠着他们之间血缘的孩子在,他与她之间纠缠也永远分割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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