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后,小有储蓄。日日在赌场看着赌徒失去理智,盲目相信自己鼠目寸光的眼光,流水的金钱来往每个人手中,最后流向不知名的黑洞。运作的机制轻易看透,沈青行暗中将手伸到赌徒台上,老板立即出手阻止。谈话的时候,特意带上了落云楼。
落云楼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沈青行面色不虞,以为两人是发生了什么冲突。
刚开口想调和,老板冷笑出声,把沈青行上赌桌的事如实相告。
沈青行蓦然站起,“我押的不是我上场的比赛,不违规。”
“利用对选手的了解和筹算赚钱,确实比上场轻松,赚的也多。”老板哼笑,“但你赚了,我赚什么?”
“我培养你,给你机会谋生,你来撬我的金库。”
不违规,坏规矩而已。
沈青行看向落云楼:“你先出去,我和他商谈。”
一直没说话的落云楼突然站起来,朝沈青行扇了重重一巴掌,抖着手指门。“你出去!”
养父一直是醉鬼加赌鬼,拖累了整个家庭。落云楼最恨的就是这两种。
沈青行愕然,落云楼从来没有对他这么外露愤怒的情绪,神情冰冷陌生,带着深深憎恶。
筹算操纵赌桌而已,沈青行一直不认为自己在赌博。落云楼这巴掌,将自欺欺人的说辞撕开,照见在恶劣的环境下悄然变质的人。
不容拒绝的绝对态度,落云楼并未有当着老板的面争吵的想法,而是又一次有力勒令他出去。“不出去,我们散。”
三个字打七寸,沈青行冷睨看热闹的老板,转身离开。
落云楼和老板谈了什么不得而知,老板暗中告诫沈青行,要干净脱身,就不要碰赌桌。沈青行见钱眼开实在可笑,急着挣钱,是因为落云楼最近在焦虑一件事。
周六沈青行训练,落旭东带妹妹来和落云楼告别。
落旭东脸上添新伤,整个人像缺水的番茄苗,头垂低低的。
母亲要离婚,带着两个孩子净身出户回南方。落父不同意,将母亲关起门来打了一顿。母亲绝望爬出来,将落父告上了法庭,判了离婚。
两人婚姻期内的债务均分,女方要两个孩子,其他一应不要。
即使这样,落父扬言:除非他死,否则绝不可能让他们回南方。
他们现在战战兢兢在家,落父像一条随时咬人发疯的狗,一直关着落母。
这些事和落云楼没关系,落旭东脑袋低到尘埃里。
他实在走投无路了。
妹妹脸上也青肿,整个人不受控缩着抖着,小小的目光怯懦看向沈青行买在桌上的零食。零食篮子放到妹妹怀里,极轻极轻摸着她的头。
落云楼发现,妹妹头上有暗红色血痂,留下吃了一顿饭,送人下楼。
落旭东支吾:“他……会帮忙吗?”
在警察局,落旭东看见局长对那人点头哈腰,甚为恭谨。
心上坠了千斤哑铃,落云楼没回答,只是让他保护好自己的母亲和妹妹。
这件事落云楼并没有告诉沈青行,是沈青行发现落云楼异样。吃饭经常出神,晚上失眠,频繁偷偷避着他算钱,在一起后,落云楼从不避着他。
有事瞒他。
夜里训练完,沈青行到小巷,女人哀嚎,小孩哭泣害怕的声音从院子传出。沈青行踹开门,入目是一个女人被醉酒的男人拖到地上打,儿子似乎晕倒在地,女儿扒拉着醉酒父亲阻止伤害母亲。
破门的动静引起里面的注意,沈青行快步上前,一拳将男人打倒在地,解救被拖拽的女人,将母女二人推到身后,居高临下睨视着爬起来的男人。
落父爬起来,看清是落云楼身边的男人,暴怒瑟缩,恶狠狠瞪女儿。
“那天你们果然跑出去找孽种了。”
疾速一脚踹开,飞两米远。沈青行声音粹了冰,“把你的嘴巴放干净!”
落父捂着肚子坐起,“老子说错了?!他就是那个贱人趁我在外工作的时候和别人上床生的野种!呸,要不是老子娘死拦着,他出生我就把他丢池塘淹死!”
沈青行气的上前踹了两脚。
“来啊,有本事再打!”落父吼道,“顶级alpha打人,老子能告的你倾家荡产!”
“我现在就能让你进去。”沈青行收回脚,掏出手机报警。
二进宫,还是因为同一家人。
局长满头大汗,看着这个祖宗。
沈青行来的路上有空买糖,将妹妹抱在怀里哄。
落母和落旭东都在最近的医院。
“这个女人一口咬定是家暴,不愿意送人进去。”局长为难,摊手。“她害怕做父亲进去留案底,影响她两个孩子的前程。”
“落旭东呢?再这样下去他母亲人快要被打没了,要前程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