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岑娅抿着唇,一脸紧张。
“病人目前的情况还算稳定,不过……”医生看着人,话头一转,有些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沉声说:“她的心脏不太好,问题有些大,需要做心脏移植手术。”
祝勇喃喃道:“心脏移植……”
“嗯。手术还不是最难的,难的是等到一颗匹配的心脏……我建议你们转去海城那边的大医院,那边医疗条件要比这里好,而且等到心源的概率也大些。”
转院……
祝勇哑声说:“好,我们知道了,谢谢医生。”
“不客气。”医生道,“你们好好考虑考虑吧。”
等医生走后,祝勇脚步酿呛一下,有些无力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滑蹲在地上,声音打着颤:“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
岑娅心疼地看着他:“阿勇……”
话一出口她就停住了,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面前的人。
结婚那么多年,她当然知道祝余跟祝勇姐弟俩的感情有多么好。
祝余从小就很照顾这个弟弟,很疼他。如今生病了,作为弟弟的他怎能不心痛……
更何况,这还是心脏病。
可是就算找到了心源,他们家也没有能力去承担那高昂的手术费。
她跟祝勇只是小职员,两个孩子明年也要上高中了,存的那些钱都是为了将来两个孩子上学用的。
“小娅,这件事别告诉妈。妈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我怕她受不了。”祝勇哑声道。
“嗯。”岑娅连忙点头,“放心,我不会说的。”
黎知聿站在病房门后,手紧紧的攥成拳,力道大的,指尖都泛白了。
刚才医生的话他全部都听见了,让他如坠冰窟。
手术,转院,海城。
这些事情,一个接着一个噼里啪啦的全部砸在他的身上。
祝余这些年一个人照顾着他,有什么事情都第一时间想着他。甚至因为他,放弃了去更好的城市工作的机会。
黎知聿偏头看向躺在病床上,面容瘦削的人。喉间发涩,心脏闷痛。
门外的祝勇搓了搓脸,深吸几口气试图平复下情绪:“小娅,我的脸色难不难看?可不能叫早早看出来,他都要高三了,不能让他分心。”
岑娅摇摇头,替他整理下凌乱的衣领:“没有,不难看。”
“那就好,那就好。我们也进去吧,时间长了早早会怀疑的。”祝勇低声念叨着:“我这个外甥啊,可聪明了。”
黎知聿抿了抿唇,急忙坐回病床旁。他不能让舅舅跟舅妈看出来。
“早早啊,你妈她刚刚有说什么吗?”一进来,就看见又睡过去的祝余,祝勇轻声问。
黎知聿的眼神扫过男子鬓边的白发以及微红的眼眶,沉默地摇摇头。
过了会,黎知聿看向祝勇。他的声音异常的平静,“医生有说什么吗?”
祝勇的嘴角不自然的颤抖了几下,下意识地看向岑娅。
岑娅赶忙接过话:“没什么……医生说情况还算稳定,需要再观察观察。欸,早早,你是不是要开学了?”
岑娅有些说不下去了,急忙生硬地转了个话头。
黎知聿心头一沉,扯了扯嘴角,面色平静地点点头:“嗯,还有一周就开学了。”
一中高三生八月初就开学,算算时间也快了。他又想到祝余,强忍着把涌上来的泪水逼了回去。
“嗯,你可要好好读书啊。”祝勇用粗糙的手拍了下他的肩膀,“高三了,最后一年了,可要好好加油考上个好大学。”
“我知道的,舅舅。”
黎知聿的声音很轻,很轻。
-
另一边,池淮序为了给黎知聿一个惊喜,一路上愣是一个电话都没给黎知聿打。
等人拖着行李出现在院门口,一脸懵逼地看着落了锁的门。
池淮序:“?”
什么情况?
池淮序动了动头上的帽子,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
按理来说,黎知聿这段时间都不会出门才对啊。难道……闻呈叫他出门了?
想到这,池淮序连忙给闻呈打了个电话过去。
“喂?池哥?有事吗?”闻呈单手拆开一包薯片。
“早早他在你那吗?”池淮序回。
闻呈叼着片薯片就往嘴里塞,含糊不清地说:“啊?早……”顿了两秒,急忙改口:“皇上?不在啊,这会他应该在家吧。”
说完闻呈轻松一口气,黎知聿不喜欢人叫他小名。
“怎么了?你找皇上有事啊?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