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救室的红灯亮的刺眼。江姨不安地在手术室门口踱步,嘴里念道:“这可怎么办啊,早早还那么小,阿余又……”
“唉!”她重重地叹了口气。
眼角的余光瞥见黎知聿,急忙迎了上来,握住他的手:“早早……”
黎知聿扯了下嘴角,礼貌问好:“江姨。”
“我妈她……”黎知聿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在来的路上,黎知聿就知道祝女士是因为突发心脏病,晕倒在了菜市场。刚巧江姨在,急忙喊了救护车。
心脏病……
黎知聿敛眉,为什么他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这时,抢救室的灯灭了,医生走了出来。医生摘下口罩,沉声问:“谁是病人家属?”
“我是。”黎知聿向前一步,声音干涩,“我是她儿子。”
“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不过……”
这一停顿,黎知聿的心一下就被提起,“什么?”
医生扫过男生苍白的脸,沉声道:“情况不太好,病人的心脏问题很严重,这次只是暂时脱离危险,后续可能需要进行心脏移植。”
“心脏移植……”黎知聿喃喃道。此刻,他脑内一片空白,大脑一阵眩晕,强撑着看向医生:“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早早……”江姨见他的样子,急忙扶住他。
“江姨。”黎知聿偏头看向人说:“时候不早了,您回去吧,江叔还在家等你呢。”
“可是……”
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黎知聿打断:“没事的江姨,我一个人可以。”
“那好吧,有事打电话给江姨啊。”
“嗯,谢谢江姨。”
江姨深深地看了眼他,最后沉沉地叹了口气。
这都什么事啊……
等人走后,黎知聿靠在墙上,仰着头看向医院的天花板。身体慢慢地往下划,最后他抱住自己,身子微微颤抖,泪水夺眶而出。
-
接到黎知聿电话的时候,池淮序刚被老师狠狠地批了一顿,他原本丧丧的表情一扫而过,立马挂上了笑容。
“早早,想我了是吗?”
S市这段时间天气很好,气温也没有那么炎热。从池淮序的视线往外看,能看见窗外明媚的阳光,澄澈的蓝天。
“嗯,我想你了。”因着刚哭过的原因,黎知聿说话间都带上了浓重的鼻音。
“你怎么了?”池淮序突然正色道。
这动静大的,不远处的男子都注意到了。男子皱着眉,一脸不悦地看向池淮序
池淮序急忙致歉,“抱歉老师。”随后捂着手机,小声说:“出什么事了吗?”
男子:“……”
黎知聿轻声说:“没事,就是感冒了,有点鼻音。”
“真的?”池淮序又问了一遍。
“嗯,你好好练琴吧,我不打扰你了。”
对不起,我太想你了。黎知聿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思绪有些放空,他不能打扰池淮序,可是他真的好想他啊。
池淮序看着被挂断的电话,越想越不对劲。
“咳咳。”
池淮序吓得一激灵,抬头,“老师……”
“嗯。”季卿筠挑了下眉,“男朋友?”
池淮序点点头,“老师怎么知道的?”
季卿筠笑了下:“眼睛。”
喜欢一个人,掩饰的再好,爱意也会从眼中流露出来。
更何况,池淮序从来都没有掩饰过。
池淮序嘿嘿一笑:“老师,我能请一天假吗?我想回一趟南城,很快就回来。”
“行。”季卿筠看着人道:“后天给你放假,后天刚好周末,我也能休息了。”
池淮序眼睛一亮:“谢谢老师。”
“嗯。”
-
几天后,祝余转出重症监护室。
黎知聿坐在床边,轻轻地握住祝余的手,把头也抵了上去,似乎是在感受着母亲的温度。
躺在病床上的女子脸色苍白,面容消瘦。
“早早,”祝勇拍了两下他的肩说:“你这几天一直守着,也累了,快些回去休息吧,这儿有舅舅呢。”
祝勇当天得知消息,就立马飞了过来,随着过来的还有舅妈岑娅。
“早早,听你舅舅的,你妈肯定也不希望你那么累。”岑娅有些心疼地揉了两下他的头发。
黎知聿摇摇头,声音沙哑,“没事的,舅舅舅妈,我想看着她醒过来。”
“早早……”
黎知聿猛地抬头,眼眶通红。祝余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正偏头看他。
“妈……”黎知聿的声音沙哑极了,他急忙按响呼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