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中的年糕被炸至金黄色,还被洒上了一层芝麻,散发着诱人的香味。黎知聿看着,也没客气点了点头,“谢谢江姨。”
“客气啥。”
黎知聿咬了一口,年糕有些烫,他囫囵地吞了下去,“江姨,我妈让我来找您借点蒜,我家的蒜没了。”
江姨把年糕放在桌面上,朝着人说:“你先坐会,我去给你拿。”
几分钟后,黎知聿一手提着一袋子蒜,一手抓着根年糕,晃晃悠悠地走在路上。
“祝女士,我回来了。”黎知聿刚进屋就看见坐在沙发上,面色有些难看的祝余。
黎知聿脸色一变,把手上的东西一放,急忙走到祝余面前,“妈,您怎么了?不舒服吗?我们去医院。”
“没事,妈妈就是太累了。”祝余又说:“去给妈妈倒杯水,我喝口水就好了。”
黎知聿三步变两步,倒了杯温热的水递给她,看着祝余的脸色逐渐红润,松了口气。双手摁住祝余的肩,“祝女士,您好好休息,我来做饭。”
“可是……”
祝余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黎知聿打断了,“放心,我可以的,我没有那么怕了。要是这点火都怕,爸爸知道要笑我了。再说了,您忘了?每年父亲忌日饭都是我做的,您就放心好了。”
“好。”祝余深深地看了眼他,沉默了几分钟,叹息道:“辛苦儿子了。”
黎知聿看了她许久。突然伸手把她揽入怀中,“不辛苦,明明您才最辛苦,谢谢您。”
黎知聿闻着祝余发丝上的香味,轻轻地蹭了两下,像小时候一样窝在她的怀中撒娇道:“我爱你妈妈。”
谢谢您,成为了我是母亲。
谢谢您,给予我那么多的爱。
想说的话太多太多了,最后全部浓缩成一句:谢谢您,还有我爱您。
祝余揉了两下黎知聿的头发,打趣道:“多大人了,还撒娇,不知羞。”
黎知聿轻哼一声,“多大了也是您的孩子。”
黎知聿又赖了几分钟,最后起身,“我去做饭了,等会可要好好尝尝我的手艺。”
“好。”
晚上,黎知聿穿戴整齐,一步三回头地,他再次看向祝余:“真的不用我在家陪您吗?”
祝余有些无奈:“不用,你快去吧,别让小呈他们等太久了。”
“行,要是不舒服打电话给我。”
“知道了。”
-
黎知聿到的时候,广场上已经人来人往了,热闹极了。
“皇上,这儿。”闻呈朝着他招招手,他穿的有点多,远远看过去就像一个圆鼓鼓地皮球在招手。
刚走两步,黎知聿兜里的手机就响了。是视频通话,刚一接通就弹出池淮序的脸。
“哥哥。”
昏暗的光线打在池淮序的脸上,他那边似乎有些闹哄哄的,还能听见小孩子的叫声。
“你那边怎么也那么吵?”黎知聿往人少的角落挪了挪,“还有小孩的声音。”
池淮序笑了下,“在外面呢,这边人有些多。”
黎知聿嗯了声,他眼尖地看见池淮序的耳尖沾了点雪,“云城今天也下雪了吗?你耳朵上沾了雪。”
池淮序的表情有些空白,抬手摸了两下耳尖,有些不自然道:“你看错了,不是雪。”
是吗?
黎知聿还想说什么,胳膊就被人撞了下——闻呈凑过来探头看屏幕,咋咋呼呼:“池哥,晚上好。”
“晚上好。”
闻呈凑近了点看,“欸?池哥你在哪呢?怎么看起来有点眼熟。”
池淮序微笑:“是吗?”
“是啊,”闻呈挠挠头,“我记得我没去过云城啊。”
池淮序继续微笑:“可能是云城跟南城长的差不多吧。”
“是吗……”
远处已经有人开始喊“还有十分钟”,闻呈拉着黎知聿就走到林溪和姐妹俩的身边,“还好班长她们占了位置。”
林溪和举着手机,电话那头的陈屿有些蔫巴的趴在床上,“晚上好,各位。”
林溪宁:“你咋了?”
“没什么,太累了。”陈屿打了个哈欠,“也是让我体验了一把早四晚十的生活了。”
“真惨。”闻呈感叹。
还剩一分钟,每个人都抬头看着天。最后十秒,众人开始倒计时:“十、九、八、……、二——”
池淮序看着黎知聿突然说:“黎知聿,转身。”
黎知聿一头雾水,但还是听话的转了身。
“新年快乐!”众人欢呼。
零点的钟声一至,绚烂夺目的烟花绽放在天际。黎知聿澄澈的眼眸中映照出灿烂的烟花,以及……原本应该远在一千七百多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