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也不知道什么才叫“好”,他只是想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安抚一下怀中的人。
总归,人只要还活着,一切都会好的。
过了许久,池淮序颤抖的身体才终于停下。
下一秒,池淮序猛地从黎知聿的怀中退出,头偏向一方不敢抬头看。他狠狠地用手背蹭了下眼睛,唇瓣紧紧地抿着。
他有些尴尬,刚刚怎么就哭了……
还把人抱住了呢。
“抱歉。”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死活不敢抬头看一眼黎知聿。
黎知聿看着他通红的眼角跟鼻子,有些无奈,“走吧,我们去吃饭。”
池淮序沉默地点点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的动作有些迟缓,下意识地又看向沙发内侧的那把断了弦的吉他,眼神有些复杂。
阳光比来时要小了很多。池淮序走在前头,黎知聿落在他身后。看着他那有些落寞的背影,突然开口:“池淮序。”
前面的身影顿了下,但没有回头。
黎知聿快步走两步,同他并肩。他看向池淮序,斟酌着用词:“你……很喜欢音乐,是不是?”
问完,他有些懊悔地搓了搓衣角,他这不是说废话吗。
池淮序的脚步明显放缓了。他有些沉默,就当黎知聿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听见了一个很轻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回应——
“嗯。”
黎知聿眼神有些复杂地望向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什么都说不出。
最后,黎知聿轻轻地碰了碰他垂在身侧的手背,一触即分。
-
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凝固,黎知聿咬着筷子用眼神在饭桌上转了一圈。
他是见过池父的,在新闻上。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池父是南城比较有名的企业家。
池淮序一言不发,只顾着埋头干饭,坐在他对面的池父不停的用眼神看着人,像是有什么想说的。
但是碍于面子,没有开口。
祝余有些懵的看着这一幕,用眼神问黎知聿:什么情况?
黎知聿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他站在门口,只是听见了父子俩吵架的内容,不太了解现在是什么情况。
池淮序很快就吃完饭,放下碗筷,礼貌地说:“我吃完了,出去走走。”
纪云舒夹菜的动作顿住了,她看向黎知聿,“早早,你能不能帮纪姨……”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黎知聿给打断了,“我现在就去。”
“谢谢早早。”
说完纪云舒在桌子底下狠狠地踩了一脚池父,接收到对方委屈的眼神还翻了个白眼。
池父:“……”
黎知聿走出小院,就看见不远处两个人一狗在散步。
男生快步跟上,大傻春挤在两个人的中间,毛茸茸的尾巴擦过两个人的小腿。
“你怎么过来了?”
黎知聿看着他很久,在池淮序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脏东西的时候,他突然开口,“去爬山吗?”
“现在?”
“嗯。”
池淮序看了眼大傻春,迟疑道,“我是可以,只是这家伙……”
黎知聿垂头看了眼吐着舌头的狗,“要不……带它一起去?”
池淮序犹豫一秒说:“可以。”
南山是一座矮山,离江平路不远,两人一狗很快就走到了。
“我们来比个赛,看谁先到。”池淮序一脚踩在石头上,张扬地对黎知聿说:“这次我不会输给你的。”
黎知聿轻挑了下眉,“行啊,赢的那个叫输的人一声爹如何?”
池淮序:“可以。”
这个年纪的少年人总喜欢做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还喜欢热衷于给人当爹。
“三、二、一……”
“开始。”
黎知聿长腿一迈就跨了两三个台阶,池淮序也不敢示弱,一口气上了七八个台阶,还不忘用挑衅的眼神看着黎知聿。
大傻春歪着头懵懵懂懂地看着两个人,也学着他们的样子,一下子就冲到他们前头。
“靠……”
看着狗都跑到他们前面去了,两个人的胜负欲一下子就上来了。输给对方不要紧,但是不可以输给狗。
要不然真的是连狗都不如了。
阶梯两旁是郁郁葱葱的树林,运气好的时候甚至还能看见松鼠,运气不好的时候……
就只能看见蛇了。
两个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到达的山顶,池淮序立马瘫在了地上,呈一个大字型。
“下次不来了,好累。”
大傻春精力还是很旺盛,跑来跑去,跑到池淮序身边,就伸舌头舔了舔他的脸。
黎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