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躺在摇椅上,晃了晃手中的蒲扇朝着黎知聿的方向调侃道。
男生刚踏进院子就冷不丁听见她的话,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这个称呼全赖学校的那场话剧——
南城一中向来遵从“劳逸结合”,高一那年的元旦晚会。
他们被赶鸭子上架的排了一场话剧,一场关于古今人物对话的话剧。他有点背,好死不死抽中了皇帝这一角色。
为了在这场汇演中压制二班,班主任甚至购置了全套服装。
表演开始,他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出场。也不知什么原因,那场话剧结束之后越来越多人叫他皇上。
黎知聿走到枇杷树下,学着母亲的样子也躺在了摇椅上,一只脚放在地面上使摇椅晃起来。
闲来无事的时候,母子俩特别喜欢在这棵枇杷树下纳凉。
男生懒洋洋地躺在摇椅上,风裹挟着夏日的气息抚过他的脸颊带起一片清凉。
太惬意了,这风吹的人都有些犯懒。黎知聿打了个哈欠,抬手擦了擦眼尾浸出的眼泪,声音含糊道,“我回房间睡会,有些困。”
祝余摆摆手表示知道了。
走进房间,把空调开好。男生整个人都瘫在床上晕晕欲睡的。
“叮——”
随意丢在书桌上的手机发出了声音,黎知聿板着张脸怨气十足地拿起手机,浑身都在“滋滋滋”地往外冒着冷气。
【系统提示:pool请求添加您为好友】
【pool:我是池淮序。】
黎知聿半眯着眼睛,用手指戳了戳池淮序三个字。毫不犹豫地把手机静音丢在一旁,“咚”地一声把自己砸回床上抬手把被子拉起来盖住头。
窗外的知了声从白天闹到晚上,黎知聿一觉起来看着外面的天色还有些发懵。
“扣扣——”
门外有人敲门,门把手转动一下。黎知聿转头就对上了倚在门上的人的脸。
祝余挑了挑眉:“醒了?睡得跟只小猪一样,起来吃饭了。”
黎知聿抬手揉了揉有些凌乱的头发,发懵道,“好。”
刚起床整个人都懒洋洋的,踩上拖鞋就慢吞吞地下楼。
走到最后一个台阶,黎知聿余光一瞥有些僵硬地看向一个方向。
是起床方式出了错?还是出现幻觉了?
他怎么看见了池淮序。
池淮序身板笔直地坐在椅子上,有些局促。抬眸间就看见了站在楼梯上的黎知聿,他突然咧嘴一笑,朝着台阶上的人挥了挥手。
黎知聿拉开池淮序身边的椅子坐了上去,一脸‘你怎么在这’的表情看着他。
“祝姨叫我过来吃饭。”
祝姨?
黎知聿还有些疑惑,就看见他妈端着菜从厨房走了过来。
一旁的池淮序蹭地一下就站起来了,双手接过祝余手中的菜摆放在桌子上,“祝姨,我来就好。”
祝余看着他的动作,笑得眉眼弯弯的,“小淮,你坐,你是客人。”
祝余越看他越喜欢,一个劲地对池淮序说:“你就把这当自己家就行。”
池淮序嘴甜,一会儿的功夫就把人哄的合不拢嘴。
黎知聿看着这一幕嘴角有些抽搐,他晃了晃还有些发懵的头,还有些不在状态。
他不就睡了一觉吗,怎么他妈就多了个干儿子?
看着有些懵的黎知聿,祝余笑着道,“早早这是小淮,你也见过的。是之前住在隔壁纪姨家的孩子,他现在一个人搬回来住,之后就跟我们一起吃饭了。”
隔壁纪姨?黎知聿有些懵,他记忆里好像没有这号人。
看着他发懵的样子,祝余“呀”了一声,“你没有见过,他们在你出生前就搬走了。”
“……”
看着自己儿子的表情,祝余眼底的笑意更深了,逗儿子真是太好玩了。
“对了,小淮你几月的。”
这个话题跳的太快了,池淮序愣了一秒后开口,“十一月的。”
“十一月……”祝余喃喃道,“我记得你跟我家早早是同一年的。”
“对。”
“那早早要比你大,早早是十月生的,是你哥哥。”
“哥哥?”池淮序说这个词的时候,声音都不自主的拔高了。
黎知聿乐了,看着对方有些不敢置信的表情,手肘放在桌面上拖着腮,眼底带着笑看着他。
看着祝余期待的眼神,池淮序深呼一口气,嘴角扬起一抹笑凑上前:“早、早、哥、哥好。”
“诶,小淮弟弟好。”黎知聿挑了一下眉,伸手握住了伸他出来的手还晃了晃。
两个人靠的很近,黎知聿能清晰地看见池淮序那双黑沉的眸子中倒映出自己的模样,以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