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纪主任可以和妻子达成一致互不通讯,但若是有什么紧急情况,他岳母可未必顾及他有没有在演习。”燕雁一摊手,“这是青辰的原话。”
“所以这是在赌。”
“对。”燕雁靠回椅背,“反正我们距离指挥所已经很近了。”
凌晨三点三十分,指挥所。
纪主任的私人手机振动起来。上级规定,指挥所内禁止接打私人通讯,有需要去帐篷外接。他还没来得及走出帐篷,那边立刻挂断了,打开一看,是自己的岳母。他以为她睡梦误触了手机,那边又久久没有再打过来,所以没有在意。
十分钟后,电话再次拨过来,又是很快地挂断。
五分钟后,第三次,这次纪主任接通了,那边传来嘈杂的人声和脚步声,纪主任“喂”了几声,没有人回应,两分钟后又挂断了。
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纪主任回到指挥所帐篷内,尽管理智告诉他不能分心,现在是演习,思想却不由自主地开始飘远。
校长刘少将见他出去接了几个电话,回来就开始坐立难安,就接了杯热茶,轻手轻脚地绕过趴在桌上小憩的同事,递到他手边:“老纪啊,嫂子要生了?”
纪云翔接过茶水:“预产期到了,电话应该是晓晴她妈误触拨过来的,听背景音是在医院。”
校长拍拍他的肩膀:“好事啊,等会出去打个电话问问,你这边我替你看着。小崽子们已经死伤大半了,现在还找不到这里。”
半小时后,纪大校出了门,绕到帐篷背后准备回拨电话。然而高处刚换完岗的哨兵——他敢出帐篷的底气之一——已经被燕雁用同样的手法偷袭,缴了械抱头蹲着了。
所以当他掏出手机时,全然没有发现隐匿在阴影中手握短刀的少女。直到一个小时后,刘少将才惊觉纪大校的通话时间有点过于长了。
“指挥部慌了,派人搜山,却愣是没找到。第三天晚上结算成绩,青辰用从医疗兵那里顺来的绷带将主任捆成了一条蠕动的蛆,还丧心病狂地在他头顶上打了个蝴蝶结。”
时柏千发出了同样丧心病狂的笑声:“哈哈哈哈……后……后来呢?”
燕雁优雅地跷起二郎腿:“后来我们跟指挥部的人说了前因后果,纪大校也服了。作为建校以来唯一在军演中潜入指挥所并活捉领导的小组——虽然手段略显卑鄙,但校长直接给了我俩满分。”
“他们向上级打了报告,将出主意并实行潜入行动的杜青辰破格升衔为中尉,并绑定了我们俩同队,那时她还有两个月才十八岁。更巧的是,那天凌晨纪主任的孩子真的出生了,是个男孩。主任给他儿子起了个名儿叫‘纪胜辰’,表达了他内心其实并不服气的愤懑之情。”
时柏千笑得更加丧心病狂了。
此时杜青辰终于听劝,放过了可怜的指挥舰,打开了自动驾驶,溜过来听他们对话:“雁子,柏千,我刚刚好像听见你们在夸我。”
燕雁优雅从容地否认:“讲你的光辉事迹,就是毕业吃散伙饭时你喝醉之后抢狗班长唔唔唔……”
杜青辰一手捂住她的嘴:“好姐姐,留点面子给我吧。”
时柏千更好奇了:“你把狗班长怎么了?”
燕雁笑而不语,待杜青辰找水喝的空档,悄悄告诉时柏千:“其实也没什么丢脸的,她喝醉后抢了狗班长的不锈钢饭盆,用炮仗炸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