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柳拿左边的对联，你拿这个灯笼，其他人手里的小国旗拿好啊，我们争取一遍就过……”
张澜沧往前排的几个人手里塞了张大红的“福”字，后退几步吆喝道：“拿灯笼的人胳膊抬高点——哎对，后面那横幅再举高点。”
军工部由石新源带队，时柏千、燕雁等人此刻正提着行李，站在不远处整队。
燕雁向后挪了挪，悄声问站在自己身后的时柏千：“这星舰是哪年产的？我来空间站四个月了，这个型号见都没见过。”
时柏千向前靠了靠，压低声音回答她：“高端的哭穷，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方式——开个玩笑，这是“精卫-K11”，上世纪八十年代的老同志，过完年也该退役了。”
不远处传来石新源的咆哮：“时柏千！队伍中不许交头接耳！”
时柏千触电似的立正，夹紧尾巴乖巧做人去了。
只见六舰那边已经喊着昨晚背好的稿子开始录视频了：“这里是广寒宫空间站，我们在万里之外祝愿全国人民新春快乐，万事如意；祝愿祖国繁荣昌盛，国泰民安！”
“行啦，收工吧。”张澜沧甚是满意，“选不选得上就是后勤部和司法督察部的活儿了。呦，军工部的来这么早？”
石新源上前同张澜沧敬了个礼：“张队早啊，你们钟部长呢？”
“老娘在这儿。”钟英兰带着作战部总参处风风火火地过来，“他们今年咋又给嘞古董拖出来拍视频？”
“传统艺能而已，正常，正常。”石新源毫不客气，“走吧老钟，去你总指挥舰。”
时柏千冲燕雁一挑眉：“走，我们这一组跟六舰，这一趟主要是观摩学习。总指挥舰乃大佬云集之地，绝非我等喽啰可以上也。”
“董旭和小柳，还有青辰，跟我上六舰指挥舰，其他人照例啊。”张澜沧指挥着六舰其他战士们进入其他九艘中型战舰就位，转头对着时柏千他们说，“你们也跟我来。”
他们跟着张澜沧上了指挥舰，找到分配好的舱室和座位，系好安全带。在张澜沧的示意下，杜青辰坐在了驾驶位。钟英兰打开通讯频道：“各岗位汇报状态。”
“报告，通讯系统正常。”
“动力系统正常。”
“武器系统正常。”
“空气内循环系统正常。”
“引力系统正常。”
“……”
一连串清晰的汇报声响起。
“06至010舰队申请离港。”总指挥舰向空间站塔台发出请求。
“塔台收到，航道已检查完毕，祝你们任务顺利，平安归来。”
“06号明白。”
“07号明白。”
“……”
轻微的震颤感传来，战舰尾部引擎喷出幽蓝色的光焰，平稳地驶离了广寒宫空间站。舷窗外的景色逐渐变化，庞大的空间站变成了一个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复杂几何体，然后越来越小，最终变成了通讯平面上的一个坐标点。
那一天杜青辰离开了训练场，发现外面哪有什么狂风暴雨，全是晴天，什么甩干机式的翻滚根本不存在。指挥舰主控制台边一共三个座位，左边是聚精会神死死盯着航线图的董旭，右边是严阵以待不时左右张望的张澜沧，中间夹了个如脱缰野狗般自由飞翔的杜青辰。
“我说咱能不能不要一副随时准备逃生的样子？”杜青辰握着驾驶杆，“我的技术有这么差吗？”
张澜沧长叹一口气：“闺女啊，听队长一句劝，开自动驾驶歇会儿吧，现在不打仗，你要是再加速就和总指挥舰撞上了。”
“别啊队长，我马上减速。好不容易实践一回，下次出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张澜沧无奈摇头，随她去了。
军工部的战士们收拾好了接下来一个月要住的舱室，此刻正坐在指挥舱中段的工作台边拼命码字，闻言默默停下手里的活，紧了紧安全带。时柏千和燕雁作为唯二两个早就写完上次实验报告的人，在埋头奋战的人群中显得格外清新脱俗。
两人挑了个无打字声之乱耳，无实验报告之劳形的地方坐着，一个双手环在胸前阖眼假寐，一个饶有兴致地看着主控台。
少顷，时柏千问燕雁：“她在陆地上开车也这样？”
燕雁懒懒地掀起一只眼皮：“不，她只是单纯比较兴奋罢了。”
“所以她到底是怎么当上少校的？”
“你们和平年代的军衔靠熬，升得慢正常。”燕雁终于掀起了另一只眼皮，“你不会以为她是凭着体内异能因子数量才被强制列入‘火种计划’的吧？”
“哦？愿闻其详。”
“星火学院还在的时候，每年六月都有一场军事演习，”燕雁沉吟片刻，“参与演习的人员是星火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