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虑的岁月(一)
,不行了……”杜青辰奄奄一息地挂在休息椅上,“我感觉我已经质壁分离了。”

    “人类没有细胞壁。”天道好轮回,董旭在这方面是无敌的。要是换成时柏千在这儿,估计已经笑她两轮了,但董指导员不会。董指导员拥有良好的道德素养,除非忍不住。他观察片刻, “嗯,看起来是有点蔫了,浇点水晒晒太阳吧。”

    “九日哥你变了!”杜青辰痛心疾首,“我第一次见你那正经样都是你装出来的!”

    然后附上一句:“你个大尾巴狼!”

    “过奖。”董旭谦逊地接受了赞美,“虽然说战舰上也有引力场,脑联网驾驶技术也成熟了,但为了防患于未然,失重模拟要练,手动驾驶更要练。”

    “那想得还挺周到。”杜青辰发出一声有气无力的夸赞。

    “等下次轮到我们外出巡逻,让三带一那家伙给你讲讲曲率引擎。”

    “真的?”杜青辰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我只在小说里见过,他们真的研发出来了?”

    “还在试验阶段,上次才搭载了两只小鼠。”董旭慢条斯理地记录着数据,“不然你以为我们巡逻的时候在干什么,维护太空交通秩序?”

    杜青辰心虚地挠挠鼻子,她还真是这么以为的。

    柳德米拉从失重模拟设备上晃晃悠悠地爬下来,勉强直行两步:“青辰到你啦,老张让你加练。”

    老张头一次见到强度三就能甩晕的人(最高强度十),于是作出了和杜青辰初级部老班一样的决定——开小灶单练,练不死就往死里练。后来她像是患上了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主动要求加练,形成了“要吐了我不行了——咦,好像没甩过瘾——啊啊啊我不要上去——甩完一轮——要吐了我不行了”的完美循环。

    用柳德米拉的话来讲,这叫“M”。

    等到两人爬回宿舍,燕雁已经洗完澡拧亮台灯开始看书了。宿舍区里静悄悄的,白天的训练让小伙子大姑娘们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互道晚安后连滚带爬地洗澡睡觉去了。

    次日早上,家属区小广场上搭了舞台,台下除了候场的小朋友和家长,还有不少前来凑热闹的大朋友。

    这里和工作区截然不同,有令人耳目一新的生活气息。广寒宫空间站分上中下三层,上层以宿舍区为分界线,生活区占地百分之三十。家属区居住的人分为两种,一种是时柏千这样一家都在空间站任职的,另一种是在空间站里结婚生子的。于是空间站里有了幼儿园,有了小学,还有一条小小的商业街(其实就是便利店plus版和食堂没有黑暗料理版),弥补了他们短暂的休假时间里回不了家的遗憾。

    三个姑娘换上了便装,此刻正靠在无土花坛旁的小长椅上,手边放着一大袋休闲食品。

    “我说你们俩也真有意思,带一个瞎子过来看小孩儿文艺汇演。”燕雁双手抄在胸前,无奈道,“杜青辰就算了,柳莎你也跟着她起哄。”

    杜青辰正打着哈欠,闻言炸了毛:“你哪里瞎了?还有什么叫我就算了!不带你出来你肯定又窝在宿舍里看一天的资料!”

    柳德米拉开始两头和稀泥,时柏千和王晗插着兜溜达过来,手里提着个帆布袋:“早啊,九日呢?”

    柳德米拉顺手将零食分了些给他们:“旭哥开会去了,九点半来。”

    “哦,”时柏千扔了颗爆米花进嘴里,将带来的热果汁分给大家:“我妈早上榨的。进场坐吧,那里有小板凳。”

    恒温系统此时模拟了地球上的冬天,表演还没开始,台下的小孩们里面穿着演出服,外面披着厚厚的校服外套。虽然还没过年,小广场上也是热热闹闹的,平日里训练工作的父母们有了陪伴孩子的时间,此时正坐在台下手忙脚乱地打扮小表演家。

    女生们坐了一排,时柏千和王晗坐在她们后面,顺带帮董旭占了个座。附近有个四五岁的小姑娘,厚大衣里穿着维吾尔族的服饰,正靠在父亲的怀里玩弄小辫,奶声奶气地对头顶的男人说:

    “爸爸,我之前学会了一首儿歌,我唱给你听好不好?”

    男人心花怒放地开始录像,鼓励她:“唱!爸爸现在就听!”

    王晗歪着头瞅了一眼,嗯?好像是隔壁部的纠察,连忙缩回了脖子。

    小姑娘拍着手拖着调子:“两个小乌龟呀,戴着白头盔呀,我在前面跑,他在后面追——爸爸,小乌龟有壳,为什么还要戴头盔呢?”

    “……”

    老父亲的心碎了一地,强颜欢笑道:“唱得真好。丫丫,谁教你的?”

    “是一个很高的大姐姐。”小姑娘扣着手指头。

    五步之外,杜青辰捂着脸,生怕被小姑娘认出来。时柏千向前挪了挪,凑在她耳边问:“青辰,不会是你教的吧?”

    杜青辰发出一声闷闷的“嗯”。

    那几个讨厌的家伙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杜青辰恼羞成怒,愤愤地往嘴里塞了块饼干,扭头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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